為了這事,當時的興德水跑斷了腿,對著會長遞煙彎腰,對著幾個老闆好話說盡,把家裡珍藏的參王都帶了過來,結果也沒人搭理。
那幾天,興德水連覺都睡不著,生怕自己半輩子攢的家業直接垮掉。
現在看著這群當初袖手旁觀的人,一個個被銀行追得走投無路,他胸腔裡那點憋了快一個月的氣,全化成了翻湧的舒坦,連腳步都不自覺輕飄了幾分。
一開始,興德水臉上沒有顯露半分情緒,只裝出一副剛忙完正事的從容樣子。
進屋後,興德水隨意抬了抬手,就算跟眾人打了個招呼。
原本鬧鬨鬨的屋子,也因為興德水的到來,瞬間安靜。
剛才還在吐槽的幾個老闆立馬起身,七手八腳給他讓出最中間的主位。
就連之前端著架子的商會會長,都親自起身,笑著給他遞了條熱毛巾,語氣客氣得跟上個月對比,就像是換了個人。
笑臉相迎的會長,最先開口。
“興總,哎喲,興總你可算是來了,我們等你快半小時了,現在就你路子廣,今天這事,大家還得仰仗你拿拿主意。”
面對會長的熱情,興德水慢悠悠坐下,好似沒事人一樣,就從兜裡掏出一根菸。
一旁的王總瞧見,立馬拿出兜裡的金色火機。
“咔噠”一聲,火苗燃起。
興德水嘴裡叼著菸頭,對著火苗深吸一口氣,直到嘴裡吐出的煙霧,他才這慢悠悠飄地掃了一眼眾人臉上的討好。
興德水記得,上個月,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他就站在這屋裡,連個坐的位置都沒人主動讓。
現在看著眼前的這群人,全指望自己,興德水心裡的這個爽,比賺一千萬還帶勁。
興德水慢悠悠道。
“哎呀,讓各位久等了,大家也知道,如今大環境不好,來之前,剛跟幾個朋友,在碼頭那邊點了數,幾千萬的資金走了個賬,耽誤了點時間。”
興德水故意輕描淡寫,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著這些話,“你們說的銀行抽貸那點事,我上週就接到通知,三千多萬的貸款,我一個電話打過去,半天就給擺平,現在行裡的人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遞煙。”
興德水的誇大其詞,讓王總眼睛瞬間亮了,身體忍不住就往前湊了湊。
“水哥,您這能耐也太大了,我們現在被銀行逼得連家門都不敢出,您居然半天就能搞定幾千萬的事,這回您可一定得拉兄弟一把。”
見興德水沒有說話,王總立馬拿出誠意。
“我國外的訂單,這回分你五個點的乾股,不用你出一分錢,等尾款到了,直接就打你賬戶上,怎麼樣?”
對於王總的誠意,興德水內心毫無波瀾。
這五個點的乾股算什麼,就這點好處,還不值得他拿錢幫忙周旋。
況且他自己手上,現在也沒錢,除非去找白晟功。
興德水擺了擺手,故意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不是我不幫你們,最近我手裡的資金,也都壓在國外的專案上,跟銀行那邊的人情,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上次為了擺平我自己那筆抽貸,我還搭進去不少人情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