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都不說這種話了。
她還想著若她要嫁人,這種合夥買賣到時候看是全權交給大堂哥去負責,還是和顧公子平均產業將合夥分割清楚。
她又想著,若他婚後還能好好掌控他自己的生意產業,繼續合夥著也沒什麼,畢竟生意就是生意。
雖然是她和顧公子談成的生意,但也是葉家和顧家的生意,她避嫌一些便是。
她想了許多種可能和應對,就是沒想過他想娶的媳婦,會是自己。
她不敢!
她不配!
這世界裡有太多束縛和規矩,讓她知道自己與他門不當、戶不對!
可她也委屈!
她憑啥不配?她一個本科畢業、白手起家、書沒比他少讀、她會的他還不會呢,她有的他也沒有,她憑啥不配!
“好姑娘,是我沒暗示明白讓你誤會了。”聽見哽咽聲,顧子熙心疼得乾脆將人抱入懷裡,輕聲喃喃。
“你別多想,等我來娶。”
“你一個名門公子,真的能娶農家女?”葉青蘿被他圈在懷裡身子越發僵硬,慌得她伸手推開他,順便問出疑惑。
眼淚掉下來,心裡卻輕鬆了幾分。
“我這次回京城過年,就為咱們的親事在奔走了。”顧子熙一邊抬手為小姑娘輕輕拭淚,一邊解釋。
“顧家幾代家訓只娶妻、不納妾,因而顧家子弟不聯姻只娶自己心悅女子,心悅貴女便是貴女,心悅農女便是農女。”
“別擔心我家中有人不同意,我不是與你說了麼,從今年年關開始,我每年都要給家裡交公帳四萬兩,還要給大哥和大堂哥一些好處。”
“在他們提出這要求時,就是同意我娶你,且不急著入仕可以在外繼續逍遙幾年,等下一場春闈我肯定是要應考的了。”
看小姑娘目瞪口呆,顧子熙捏了捏她纖秀的小手,莞爾笑道:
“你也不用擔心京城生活不適應,也不用擔心後宅婆媳關係、妯娌關係、姑嫂關係。”
“我又非長房長子,成親後就可以自己搬出去,家裡都要我交公帳了,我還要去爭那點家產麼。”
“京城咱們偶爾回去過個年就是了,平時可以四處遊歷、拓鋪,你不是說要寫文章做女大儒?”
“這天下可沒有一個困在內宅的大儒,真正的大儒都是飽讀詩書、熟知天下事的。”
“你也不要怕孃家勢薄,我顧家也是科舉起勢、書香清貴,你葉家也可以,再說你有錢,錦繡山莊都記在你名下呢,那就是你的倚仗!”
顧子熙一番話,說得葉青蘿呆了又呆,好半天才感嘆一句:“你真的……什麼都考慮好了。”
他喜歡她,卻沒有說喜歡她,而是提前去為他們的將來鋪路了。
他想娶她,沒有隻談風月不理門第隱患,在他開口之前他已經在籌謀了。
可他並沒有來問她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