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個即使被趕回村子裡的葉青蘿,也能穿好的、戴好的,樣樣比她強,讓她心裡很不忿,但……
葉青蘿在鎮上盤了酒樓、買了宅子,自家爹還在葉青蘿的酒樓做工,這讓她所有的驕傲一瞬間就垮了!碎了!什麼傲骨都碎了一地!
她害怕見到蘿表妹,又想在自己及笄那天見到蘿表妹,然而那天只有小姑一個人來了,送了一盒絹花給她。
那天爹也在家,請親戚擺了幾桌,小姑來得晚,吃了飯就走了,那時舅娘還疑惑怎麼劉家姑姑就走了?
娘解釋說,小姑子家裡也忙不便多待,但她知道,小姑是怨他們家的。
可能是及笄的原因,她也彷彿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有些過去的問題也想得明白了。
可是蘿表妹不理她,小姑也冷淡,她心裡也委屈。
葉青蘿看奶娃娃打起了小哈欠,便將他放到炕上交給大表嫂照顧,轉身出了屋子。
劉學在自己屋裡看書,不過開著窗子、搖著一把蒲扇,葉青蘿走過去與他說話。
“剛才聽說薇表姐說親了?”
劉學放下書朝外看了一眼,這才小聲說了起來。
“嗯,我同窗的二哥,雖不考科舉,但也是個讀書人,在徐家布莊做帳房,也是打小就認識的。”
“我那個同窗你知道的,他二哥正好年紀合適,如今活計穩定了,打算今年相看個媳婦成家,他就問了我的意思。”
“我就和爹孃說了這事兒,就這樣兩家走動起來,及笄那天就把親事一併定下了,婚期在八月三十。”
葉青蘿點點頭,劉薇表姐定親的事,娘只與她提了幾句,都不熟男家啥情況,也就沒有多說。
今天看劉薇表姐總用一種複雜而欲言又止的目光看她,卻沒說話,她還覺得奇怪呢。
見她思索著什麼,劉學便笑道:“知道你們姐妹合不來,也不必強求。”
“聽說劉夏出嫁時你剛回葉家都不熟就沒送添妝,劉薇出嫁時你怕是不能空手了,一點身外物,免落閒話。”
劉學提醒葉青蘿。
葉青蘿笑著點頭,又解釋了幾句。
“我八月初二才從蘇家回到葉家,葉家當時欠債幾十兩、我爹昏迷時比清醒時多,家裡吃了上頓愁下頓。”
“幾十兩對如今的我都是小錢,但在當時已經逼到我去縣城典當衣裙首飾了……”
“別說那時是夏表姐出嫁,就是我親堂姐出嫁我也不會送一個子兒出去的,一文錢可是能換兩個雞蛋了,四文錢能買一斤粟米了。”
“何況我確實與親戚們不熟,第一次來劉家畈就是代娘送添妝,還被一個表姐嫌棄、一個表姐諷刺。”
“憑什麼我要被欺負?憑我家境艱難、憑我比她們窮嗎?”
“現在表哥知道為何我不愛搭理她們了吧?不過如今情況確實不一樣了,我回家都快一年了。”
“我給姑家表姐和給堂姐的添妝都是一樣的,給舅家表姐的當然也是一樣,回頭再看這事兒,確實只虧了夏表姐,只是也不好補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