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陽州和北慶州自己出貨情有可原,咱們家的貨送不過去也沒辦法,但人家賣的貨若是咱們送,利潤可不只有幾百兩。”
“我已經賺到分利了,這補償就給你們大房,我們二房不需要,看是記你和大堂哥誰名下,不用記到我名下了。”
“也不用操心青宇他們幾個,他們還小呢,將來他們若有本事去府學讀書,青竹巷我不是有宅子嗎。”
見二堂哥還是不肯收下,葉青蘿把話攤開來說。
“你就當這宅子六百多兩,就是北邊貨款分賬,這也是顧公子世故,若他直接給銀子六百兩,我肯定嫌少。”
“按一萬件貨來算就是一千兩,他給宅子是咱們本來就要買的。”
“一座宅子和一千兩,能把問題矛盾淡化了,北邊鋪子那邊也不積怨,咱們也不埋怨,兩全其美。”
葉青彥這時才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就算這宅子你劃到了我們大房的分利裡邊,話也不能這麼直接說。”
“就說這宅子是北邊成衣鋪子冬天貨過不去時就自己做了貨賣,你找顧公子扯皮,顧公子給咱們的賠禮,正好省了咱們買那宅子的錢。”
“你在府城名下已有一座宅子了,柳枝巷那宅子就讓大哥去過戶,先記在大哥名下。”
“就算以後那宅子留給大哥了,也要讓人知道那是你給他的,而不是他們那一房在作坊分利上應得的。”
“你若真這麼直接說,大哥也不會要的,我也不要。”葉青彥提醒道。
“大哥現在都是結一次帳只拿十兩工錢呢,若讓大嫂知道大房分那麼多錢,還不得跳起來?”
“這次她鬧著要去府城,除了和孩子都跟大哥分開太久,也是想看咱們在府城做什麼買賣吧。”
葉青彥哂笑了一聲,無奈道:“到時每晚數那麼多錢,你若不把帳算清楚,只怕她會以為那都是大房進賬呢。”
葉青蘿啞然。
府城小買賣確實是賺錢的,但對她來說都是小錢,她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只是讓爹孃和大房那邊分帳。
所以,就算她不再給爹孃什麼錢,憑著所有作坊分利還有爹現在也拿工錢,家裡吃穿和供弟弟們讀書都沒問題了。
不過她轉眼就送弟弟們去鎮上讀私塾,束脩開支都高了,爹孃能送到底會花銷緊張一些了。
不過她將成衣作坊的進賬交給爹孃後,爹孃也能小富一把了。
她就拿著成衣鋪那四成分利還有寫話本細綱的錢,她把作坊收益全部留在葉家,而不是讓家裡只能從她手中拿錢開支用度,意義是不一樣的。
就像她剛在鎮上開酒樓,就將盈利分配得明明白白,而不是讓弟弟們需要錢時只能找她開口要。
一早就分配好,各拿各用自己那一份,彼此體面也不積怨。
一針一線、一文一兩隻能找她要,她再有錢再能給家裡富足生活,也是她養著一家子、沒給一家子留體面和培養自立的習慣。
對大房那邊也是如此。
只是沒想到,她的意思被二堂哥重新組織了語言,就能避免一些問題隱患,也突出了她在這份利益中的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