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如何說,才能讓小媳婦既不用知道黃叔父的真正身份,又能理解酒樓人多不安全在他宅子才低調穩妥?
“媳婦兒……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爹他們今兒來是談製冰生意還有之後香皂生意的,咱們……”顧子熙說不下去了。
“咱們怎麼?”葉青蘿將臉又往後靠了靠,抬眼看向顧子熙,“分利不均?”
顧子熙垂眸看著她,揉著她手指的動作也停下了,無奈嘆了口氣,將與父親的對談經過細說了一遍。
雖然皇上在場也參與了話題,但他有意識地淡化了皇上的存在感,只因小媳婦太聰明,怕被問起黃叔父在這場交易中的身份或是職責。
葉青蘿聽得一陣無語,最後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夫君不必自責為難,至少還有北境的利益在呢。”
她早就知道,這麼暴利的生意葉家是做不來的,沒想到顧家也做不來,已經讓了七成紅利還不夠,皇上竟然全給收了!
由此也可知,朝堂比她以為的複雜多了,就算是皇上也要讓利給朝廷,想要給國庫、扶持農耕和幼學只能從他們手中搶利了。
卻不能從朝廷分配中摳搜一點兒。
“夫君不必氣餒,至少這些生意過了明路,還有咱們賺了錢原本就想去做的計劃也能得以實施,皇上還會給你大開方便之門,已經很好了。”
他們想去做的計劃,就是她提議的發展農耕、扶持幼學也就是儘量大面積地掃盲,所以八歲之下的小姑娘也可以去讀幾年書,識識字、明明理。
在這儒學大興的天下,她無法讓所有女子都去讀書識字,但在她力之所及且安全的前提下,她是願意為之盡一份心意的。
而這些花銷由他們自己承擔,將名聲分給皇上和朝廷,也是為了求一把讓他們所為更加順利的保護傘。
但聽顧子熙說來好像還挺順利?
她突然疑惑地盯著男人,問道:
“前面談分利應該是父親與皇上商談過的結果,你今天才談的開荒和扶持村塾……咋就能確定會得到皇上恩准,還大開方便之門?”
顧子熙……自家媳婦太敏銳了。
他遲疑著,奈何扛不住小媳婦那審視的目光還有那越來越嚴肅的小臉。
他將頭擱在她肩膀上,在她耳畔輕聲道:“黃叔父的黃,是龍椅上的那個皇。”
“哈?”葉青蘿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緩了緩才突然提高了聲音,“你、你是說?”
顧子熙看著她有些失態的表情,撇了撇嘴無奈地點頭。
“我以前不說了嗎,父親年輕時遊歷天下,結識了當時也在遊歷的皇子,倆人義結金蘭,後來皇子登基,各方勢力複雜。”
“祖父在朝中也有些勢力人脈,不過祖父決定在大伯起勢時致仕,可以減少被其他陣營攻訐父子同朝掌控六部之二的機會。”
“父親也沒有入朝而選擇去國子監,成為天下讀書人多推崇的大儒,卻能常去御書房找皇上喝茶下棋,也私下參與了不少朝政的提議。”
“別人只以為父親是以祭酒身份成為御前紅人,又閒雲野鶴不參與朝政,並不知父親與皇上當年的結義。”
“皇上時常偷偷出宮,在京城感受市井煙火氣,仍以年輕時的名字黃辰、黃先生、黃老爺的身份示人,遇到文人也會用辰天先生的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