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先生被氣笑了:“你大哥還得多謝你記著他岳家呢,看他揍不揍你就是了。”
父子也不說今年在北境的正事了,就這些茶葉討價還價,最後皇上只拿各五斤,都是半斤一個茶包,看起來是挺多的。
父親、伯父、堂叔各拿一斤明前、一斤雨前,大哥和他岳家也要各分一斤,這裡就是各五斤都沒了。
可是外祖父家還沒有呀,萬一姨父家得知了訊息也要呢?別人要可以不給,自家嫡親長輩開口你也不給啊?
顧子熙想到這些長輩依然瞧不上小媳婦,立刻沉下臉道:“高山雲霧就是極好的明前茶,我帶了一些回來。”
雖然空間茶有其優勢,但這大夏山河產的茶也不是沒有極品,不是沒有空間茶就喝不了茶了。
就是今年給舅兄們也沒有像科舉時給的那麼多,他們自己……算了,他們自己沒法算,雖然他們平時確實喝暖泉居多了。
倒不是有好茶葉捨不得拿出來,而是沒機會炒出來呀。雖然也可以首接拿鮮茶葉給爹自己炒茶,但……
怎麼解釋這些茶葉在路上跑了一個月還這麼新鮮?
只能他們自己慢慢炒出來,再摳摳搜搜地給了。
現在他理解小媳婦當初為何總是摳摳搜搜說沒有了的心情,除非讓人親眼看到只摘到多少茶葉、炒出多少茶葉,全程見證確實沒有存貨,不然……
誰信你?
既然都不信,那他們也懶得演了。
看兒子對母族長輩不喜,天一先生也大概知曉原由,無奈嘆了口氣沒有勸和,只道:“如果不想明著撕破臉,該給還是要給的。”
“高山雲霧也好,其他各地的好茶也行,但連張家都有的,徐家若是沒有,就算你娘不說什麼,這昌平侯府你以後還要登門不?”
顧子熙無奈低頭,嘆了口:“和其他茶一起都給他們各一斤,他們自己喝還是不喝隨便,再要只能等明年。”
“明年……”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儘量再弄兩棵茶樹回來,以後爹自己炒茶也方便,以後我只要有機會還是會繼續把茶樹種回京城來的……也要看新苗長勢如何。”
一聽以後還有新的茶樹可種,天一先生眼睛都亮了,連聲說“好、好,你自己看著安排。”
想到明前嫩芽的好處,饒是一代名儒也不禁感嘆:“自喝這茶以後,肩不酸了、脖子不硬了、精神也好了,彷彿年輕了好幾歲了。”
“你娘對喝茶沒什麼講究,看到我這樣子也要喝,我都不捨得把茶葉首接給她怕她不知珍惜,都是早晚泡一小壺和她一起喝。”
“你娘說喝了這茶脾氣都好了,沒以前那麼喜歡生氣了,睡覺也睡得香。”天一先生又笑道。
這種變化都是看得到的,也別怪他總惦記兒子兒媳手裡那些茶葉。
也是他提醒兒子對昌平侯府長輩們別意氣用事的另一個原因,老人年紀大了,若能改善身體長壽一些,對孩子也沒壞處啊。
俗話說,孃親舅大。
如今母子關係好起來了,難道不應該也孝順一下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他們?
但孩子大了,他也不會像小時候那般首接教育,只是提醒幾句希望孩子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