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孃家二嫂很是滿意李家女,李家又與顧家不和不算秘密,父母兄長雖說還在猶豫,但心裡肯定是同意的,猶豫只是在考慮顧家心情。
所以,她心裡是有些怨孃家的,利益當前,顧家都比不上李家嗎,可李家又能給你什麼利益?
這也是她不能理解的。
不想將心中不滿的情緒發洩給侄兒,便沒讓人去叫徐誼來說話。
徐家這邊則是不敢拜見姑母,怕被姑母勸和他同意親事,再說他是一早偷溜出來的,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是沒想到,姑母竟然會派人來表弟院中要吃食啊,還能這樣啊?
他也是頭一回見識,在侯府,他母親也不會派人到嫂子院中拿吃食的。
婆子提著食盒走了,徐誼有些無奈地看向顧子熙:“我過來半天了還沒拜見姑母。”
現在是不去拜見也不行了,躲不過去了。
顧子熙卻不在意道:“回去之前過去一趟就是了,說不定那時已有定論。”
有了定論,應對長輩的問題也輕鬆多了。
徐誼一想也是,心頭擔憂便消散幾分,繼續吃喝,不忘誇表弟媳婦的廚藝和這一桌美食,吃得舒心便少了煩惱。
吃完中飯,蘇雲臻和葉青彥他們便準備帶著上午寫的文章去大宅找其他同窗們。
關於榜下捉婿的話題早在錦繡山莊的酒樓裡就成為大家的笑談。
沒人願意被榜下捉婿,哪怕渴望一朝鯉躍龍門的人,也不願意為利益而被選擇。
當然這不包括正常相看親事,不是說權貴之女不能娶,而是不想被動沒得選擇。
關於落水被救就成了失清白、不得不娶(嫁)這種問題,比榜下捉婿還讓人感到不安、沒有安全感。
蘇雲臻還簡單舉了兩個例子:
如果落水女子是相貌醜陋者、德行有虧者,男子會水可救卻因不敢娶而不救,袖手旁觀落水者溺,可對?
如果落水者已為人婦甚至是年老婦人,救人者不能娶之是否便不能救,否則救上來也只能一死以證清白?
葉青彥也舉了兩例:如果女子落水被救就要嫁給救人者,那麼貴女落水被奴僕、乞丐、殘缺者所救,是否只有要麼嫁、要麼死一條路?
三人的文章從多方向論述問題,都表達了這一條中心思想,而後反推陰謀手段。
如果女子想嫁不悅已者、想嫁門第不配者、想嫁已有心悅之人者,落水、下藥、撞入懷、爬上榻糾纏皆可如願,反之男子也可以此諸等手段如願。
豈不給別有心機者走捷徑而亂法度綱常的機會?以禮亂禮、以法亂法,反失了禮儀廉恥,豈可縱容?
現在他們三人就帶著這個中心思想去找其他考生們,擴散思路和議論,順便將訊息傳出去。
反正當初落水事件早就傳遍京城了,也因此李家要求侯府迎娶負責,侯府無法拒絕,否則堂堂侍郎之女為清白而上吊,侯府名聲豈不受損?
但若讀書人裡傳出來不同的議論聲,又都是剛過會試和殿試的未來大臣,他們的聲音會很快得到京城市井百姓認同的。
尤其是家中養有女兒的人家,會更容易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