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不知道這事兒呢,今天應該是女家在相看,結果如何還不知道呢,公公也沒訊息傳回來。”她小聲說道。
張欣雅很詫異,也壓低了聲音問:“你還沒告訴兄長們?他們還不知道自己被相看了?”
葉青蘿點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和夫君悄悄商量了,如果女家同意再說,如果不同意就當沒這回事兒。”
“兄長們很快就一個要去新虞州做城守,一個要去南華州做城守,他們又不在京城做官,至少……估計十年之內都不可能回京吧。”
“我兄長們人品才學肯定是沒問題的,就怕女家不願意女兒遠嫁,如果這事兒不成,我又何必讓兄長們知道,白白的分了心?”
張欣雅認同地點頭,忽然又道:“其實京城很多高官權臣,也是從地方科舉入仕的。”
“也有很多並不是一開始就做京官、一直做京官的,所以你也別太擔心了,這樣門第選女婿,不會將這些放在首位。”
想到什麼她又小聲道:“你看東府裡的堂哥,現在不就外放了嘛。”
所以就算在京城的又如何?
地方官可以回京述職、可以留任京官,京官也可能外放下去,甚至一路貶下去再回不了京城的都有呢。
葉青蘿點點頭,這個當然只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她可不好意思說出來,就是怕京城權貴人家瞧不上他們小地方來的。
一個商戶子弟、一個農門子弟。
雖然一個家境富貴、一個家底薄,但士農工商,在權貴眼中,農家子和商戶子其實沒有高下之分,門不當、戶不對。
但就是這樣兩個連寒門都稱不上的人,卻一路高中最後殿試金榜題名,一個探花、一個傳臚。
再給他們幾年發展,改變門庭、平步青雲,門第自然就提高了,所以現在結親也是投資,女家並不吃虧。
就算他們不願意,在這京城權貴中肯定會有其他人家願意,回到地方願意的人已經能排出長隊了。
所以,顧祭酒大人首選他們兩家,那是對他們兩家的認可和看重。
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葉青蘿雖然對兩個未來嫂子人選很滿意,但對兩人的家庭仍持保留態度,畢竟不熟,也不會立刻將之歸入好人範圍。
透過徐誼表哥的親事,讓她明白這京城之中,權貴利益權衡是在親戚關係之上的。
不過回頭想想,又何止是權貴呢,想到她剛穿越過來回到葉家時面對的那些困境和難題……
所以,在農家小戶尚且有利益權衡,何況是京城這樣的權貴門第?
所以,親戚關係隔著利益就要理智了,何況兄長們的親事也是在陌生人裡選擇合適自己的。
所以也沒什麼好埋怨的,都是在選合適的,而那兩家,是顧祭酒先選出來的,現在只是對對方做決定罷了。
雖然這些話只在心裡沒有說出來,但張欣雅自己就是京城貴女,看多了聯姻自然也能明白一些的。
相看的事既然還沒有結果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很快她們就聊起了過兩天府裡辦宴的事情。
事情有婆母操心,她們也不往婆母那邊湊,回頭聽婆母安排任務就行了。
透過這件事情,葉青蘿也發現問題,婆母不喜她或者覺得她是小戶人家出身經不起大場面還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