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看著他那賤兮兮的樣子,白眼一翻,輕輕推了他一下:“彥佑君,這是最近去哪兒逍遙去了?
還有什麼眼睛粘人家身上了,不過是有一面之緣相處的比較好的朋友罷了”
彥佑臉上的玩世不恭淡了幾分,他的目光落在她微攏的袖口處,那裡正藏著一枚玉佩。
他曾經在天界也是呆了好幾千年的。方才她一眼便認出那是夜神潤玉的貼身之物,那是自從他自年少便佩戴至今,從不離身。
心知那枚玉佩已被紅豆收好,再思及剛才一閃而過的素白背影,彥佑心裡有了猜測。
他語氣誇張道“一面之緣?好朋友?相思君這是要喜新厭舊不要我這個舊日的好友了嗎?”
“彥佑君多慮了,你們是不同的”
至於哪裡不同,紅豆沒說,彥佑也沒問。
他也不點破紅豆話意裡的心思,只收斂了幾分玩笑,語氣輕緩又隱晦“我想我是認識方才那個上仙的
他身份極高,身居天界,看似清冷,實則步步都身不由己。”
他頓了頓,望著她眼裡的似笑非笑,他也不清楚她到底心動了沒有,可還是輕聲提醒她“相思君,你心思乾淨澄澈,往後與他來往,還是要多留幾分心,別把自己全數賠進去,免得日後……傷心。”
彥佑這話說得委婉,但對紅豆的關切卻是真的。
畢竟他太明白情之一字傷人。
他更是比誰都清楚潤玉在天上的的處境,可彥佑還是卻不願潑紅豆冷水,只是以最溫和的方式,悄悄提醒。
紅豆指尖按著袖中微涼的玉佩,果然,他是天界得人,還是一位身份極高的人,思及自己對香蜜世界劇情裡的人物的認知,
又想起他剛才說的值守,偏偏是在臨近天黑時。而能在夜裡值守偏偏身份貴重的,除了那位天界得透明人夜神殿下也沒有誰了。
紅豆對彥佑勾唇一笑“彥佑君,你多慮了,這世上誰還沒有一點自己的小秘密了。
至於他的身份,我還是想等他日後有緣再見,我等他親自告訴我。
或許我們自此不再有交集了呢”
彥佑聞言一怔,眼神不自覺的望向她頭頂的鑲嵌著紅豆的髮簪,相識兩千多年了,雖然她當初說自己只是一個紅豆妖,名叫相思。
但是他對於眼前的相思君的真實身份,他心裡還是有所猜測的。只是相思不願言明,他便也不多問,畢竟自己和她相交看的也不是身份。誰還沒點難言之隱了。
看著神色淡然的模樣,終是嘆了口氣,重新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罷了罷了,你開心便好。真有什麼事,還有我呢。”
再說了自己不是也是有所隱瞞嗎?沒人知道自己原是早年得道的蛇仙,只因一場天后壽宴,他自此一見鍾情了鳥族的公主。
他辛苦追求她,本以為他答應了自己就能和她過上神仙眷侶的生活。
孰料,這一切都是假的,緊接著他便陷入一場無妄的陷害,被扣上與天帝妃嬪有染的汙名,被天帝震怒之下廢去滿身靈力,貶落凡塵為妖,受盡下界小妖的欺凌踐踏。若不是當年被路過的紅豆出手相救,他早已魂飛魄散,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底。
而他身上更深的隱秘,藏在歲月深處:彥佑本是潤玉生母在洞庭湖收養的養子,自潤玉被帶回天庭之後,潤玉生母便將他留在身邊,日夜照料,一度將他當作失散的親子潤玉的替身,視作半子。也正因這層淵源,彥佑比誰都清楚潤玉的身世、清冷之下的孤苦,以及天界步步驚心的處境。
但是也不可否認,潤玉那位夜神也是一個心思深沉的人,誰知道他會不會傷了眼前的相思,要知道他可是拿相思當妹妹的。
至於潤玉,彥佑不想承認自己對他還有些嫉妒的。誰讓他得到了乾孃的所有母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