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揚了點聲調,揚聲打斷他
“潤玉仙——你胡說什麼呢,要是連你這樣的容貌都算醜,那這九州四海可就真沒有稱得上俊美的男子了”
話音未落,紅豆抬手從自己的小空間裡取出一面瑩潤小巧的水晶鏡,不由分說就輕輕懟到他面前,鏡面正正對著他的臉。
“你自己看。”
她指尖點了點鏡面,一字一句,認真得要命:
“這眉眼,這輪廓,這一身清絕氣質——天上地下,能有幾個比得上你?
論容貌,你是謫仙之姿;論氣度,你溫潤如玉、清冽如霜;論身份,你是天界大殿下,執掌星河星辰。”
她望著鏡中他微微怔住的模樣,軟了語氣,字字都在給他撐底氣:
“那些傷從來都不是你的汙點,是你受過的苦、扛過的難。
在我眼裡,它們一點都不難看。
潤玉,你很好,好到值得被人好好放在心上……”
雖然自己沒見過他身上的傷,但那有什麼,誰身上還沒點疤了,再說了仙俠世界,治療一個被挖了鱗片的疤痕還不容易?
潤玉被那面小巧的水晶鏡忽然湊到眼前,一時竟忘了躲閃。
他怔怔的望著鏡面裡那張面容。因為鏡中的人眉目清絕,膚色如玉,眸光本是清冷,此刻卻被驚得微微漾開漣漪,哪裡有半分醜陋可言。
他又聽她一句句細數他的好——容貌、氣質、身份,連他最厭棄的疤痕都被他誇的了又誇。千年萬年來,他聽慣了各種客套恭維,也見慣了暗中鄙夷,卻從未有人這般直白又真誠地告訴他:你很好,好到值得被人放在心上。
他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淺淡的緋色,連素來沉穩的呼吸都亂了半拍。
他下意識偏過頭,避開鏡子,也避開她太過明亮的目光,長睫輕輕垂落,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連聲音都輕得發顫,帶著幾分無措與難以置信:
“你……真這般覺得?”
他知道她這不是客套,不是安撫,是認認真真,覺得他很好。
紅豆看著他難得露出這般侷促模樣,心頭一軟,又把鏡子往他面前遞了遞,笑得眉眼彎彎:
“千真萬確,比珍珠還真。潤玉仙,你以後可不許再胡亂貶低自己了。”
潤玉定定的望著眼前笑意溫暖的紅豆,那點長久盤踞在心裡的陰霾竟然在這一刻散去了許多。
自上一次兩人海棠林的第二次邂逅。潤玉得了紅豆的應允,便常常以朋友之名前來凡間相伴。
紅豆心中自始至終的清明,她知曉他身有天帝早年為他定下的萬年婚約,所以她自始至終對他只以摯友相待,從無半分逾越與曖昧。
即便她隱約察覺到他眼底漸深的情意,也始終不動聲色,守著朋友的界限。
只是紅豆本是執掌萬靈花期的花神,就算現在有十二花仙幫她分擔,但花界草木枯榮、靈脈調和皆繫於一身,還是需要紅豆時常需要抽身離去,處理分內職責。
而每一次臨行前,她只淡淡同潤玉道一句“有事要忙”,不多解釋,也不細說去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