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鳳聞言眸色一沉,語氣帶著失望:“夠了母神,你錯了,我都說了幾次了,我從來沒有想過做什麼所謂的天帝。
你為什麼總是那麼自以為是,難道非要毀了我的幸福?
算了,我跟你說不明白,你還是在這裡好好懺悔吧,父帝說了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我也會在外面替你贖罪的,你做下的那些罪孽我會幫你承擔的”
旭鳳說著便轉身就走。 他不想就在這裡和母神爭辯這些,實在是太心累了。
茶姚不可置信“啊啊啊啊,旭鳳,你是我兒子,你竟然不幫我,我都是為了你好,要是讓潤玉那個賤種上位,我們母子有什麼好日子過啊。
你給我回來,你是不是又要找錦覓那個狐狸精,她就是個狐媚子,我好好的兒子被她勾引的魂兒都沒了。你給我回來”
旭鳳無視荼姚的威脅、謾罵與哭鬧,轉身便走。
出了婆娑大牢,旭鳳站在廊下,陽光灑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心底。
他這會心裡其實是苦澀的。他不敢去見錦覓。怕看到她遷怒怨恨的眼神。
怕她讓自己殺了母神,他知道錦覓的母親梓芬,是被自己的母神害死的。
可他也知道,荼姚是他的母親。
也不敢去見哥哥嫂嫂,因為母親又一次傷害了哥哥嫂嫂,想來大哥聽自己為母神道歉早就煩了吧?
他雖不滿母親的所作所為,卻也無法對她痛下殺手。
他知道錦覓受了委屈,知道她心裡有多痛。
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他恨荼姚的偏執狠戾,恨她一次次將他推入兩難;可他終究做不到對親生母親痛下殺手。
他站在廊下,久久未動。陽光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心底那片荒蕪。他忽然抬手,捂住雙眼,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嗚咽,無聲的淚順著指縫滑落,砸在冰冷的石階上,碎成一片冰涼。
“呦,這是誰呀,這不是我們天界得火神殿下嘛”
一聲戲謔的笑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佻,像春風拂過湖面。
旭鳳猛地回頭,見來人一襲青衫,腰間懸著支玉簫,眉眼間盡是風流倜儻的模樣,正是彥佑。
他臉上還掛著方才哭過的痕跡,聞言沒好氣地抹了把臉,聲音沙啞:“彥佑君,你很聒噪,知道嗎?不在你的神仙府待著,跑來幹嘛”
彥佑聞言卻半點不在意,反而笑得更歡,抬手用玉簫輕輕挑了挑額前那縷髮絲的,動作慵懶又帶著幾分刻意的魅惑,單眼微挑,眼尾掃過旭鳳語氣輕佻又欠揍:
“哎呀,火神殿下這是怎麼了?堂堂天界戰神,怎麼跟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難道是為了某些人?”
他說著話音頓了頓,故意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調調:“不過嘛,我剛從落湘神府回來,錦覓仙子的近況,我可是一清二楚。”
旭鳳心頭一緊,下意識追問:“她……她怎麼樣了?”
彥佑見他上鉤,笑得更得意,晃了晃玉簫,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還能怎麼樣?自然是氣你氣到骨子裡了。畢竟天后可是殺了她親孃的仇人啊。
她不生氣才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