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沉默的對著清灼點頭,目光匆匆掠過她的身影便跟著二人轉身離去。
一場後山歡聚,終究因藍氏家規草草收場,林間的炭火漸漸熄滅,只餘下淡淡的酒香與烤魚餘香,消散在竹風之中。
聶明玦看著身旁神色淡然的清灼,眼底滿是柔和,輕聲道:“此地日光有些大了,仔細曬些了,要不我送你回居所歇息?
往後若是想外出閒遊,我陪你一同出了雲深不知處,這裡到底規矩多了些。”
清灼看著他眼底真切的關切,唇角揚起淺淡笑意,輕輕頷首:“好。”
兩人並肩緩步離去,竹影婆娑,晨光灑落,將二人的身影拉得悠長。
翌日清晨,清灼和聶明玦同時開啟房門“早”
“早啊”
兩人對視一眼,相攜著前往雲深不知處的講堂方向走去。
因兩人的客房本就與世家子弟聽學住所相距不遠,行至半路,便聽見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伴隨著衣袂翻飛的聲響。
清灼回頭一看,原來是魏無羨風風火火地從一旁小道衝了出來,只見他頭髮微亂,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
抬頭瞧見清灼與聶明玦,魏無羨腳步一頓,連忙拱手行禮,臉上掛滿了笑意“清姐姐,聶宗主,你們這是?”
“瞧你這般慌亂,可是要遲了?”清灼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輕聲開口。
魏無羨瞬間垮了臉,毫無顧忌地湊到清灼身邊,大肆吐起苦水,語氣滿是委屈:“可不是嘛,還不是藍湛那個小古板?
昨夜我不過是在屋頂上飲了兩口酒,就被他抓了個正著,又說我觸犯藍氏家規,
還打翻了你送我的酒;我本想著邀請他一起喝的。
也好求他免了責罰,反倒被他說賄賂執法者,更是罪加一等,硬生生罰我抄了半夜家規,今早起來便晚了”
清灼聽著他一連串的訴苦,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抬手輕輕點了點他的肩頭,調侃道:“你呀,走到哪裡都不安生,昨日上午來鬧騰了一番,晚上還不長教訓。
明知雲深不知處這裡規矩森嚴,也不知收斂些,也是該。”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嘛”魏無羨笑嘻嘻道
兩人一路走著說說笑笑,一旁的聶明玦跟在兩人身後,看著清灼對著魏無羨笑意盈盈、言語親暱的模樣,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在心底悄然蔓延。
可他素來沉穩內斂,即便心緒翻湧,面上依舊是那副沉穩嚴肅的模樣,只是握著長刀的手指不自覺微緊顯示出他內心的波瀾。
他不願再看兩人這般親暱,沉聲開口打斷魏無羨:“再多耽擱片刻,便真的要遲到,觸犯藍氏家規受罰,可沒人能再幫你。”
魏無羨聞言,臉色一變,想起藍忘機冷若冰霜的模樣,頓時一陣哀嚎,連忙對著清灼揮了揮手“唉呀糟了,清灼姐姐,我先走了,回頭再跟你說”
說完便急匆匆朝著講堂狂奔而去。
待魏無羨的身影消失在小道盡頭,清灼轉頭看向身旁面色依舊沉穩,卻難掩眼底一絲異樣的聶明玦。
只是眉眼間一抹淺淡溫和的笑意浮現,他淡然道:“我方才看你,似是有些心緒不寧,可是心裡有事?”
聶明玦聞言,耳尖悄然泛起一絲薄紅,他的眼神微微錯開,避開她彷彿看穿一切的目光,一時竟多了幾分難得的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