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吻定製》第130章 七子遺章 守山礦校的實驗室里(2)

作者:吃醋的雯雯·6個月前

幾乎同時,七尊金屬艙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艙體上的蛇形徽記亮起幽綠的毒光——是“播種者”的基因鎖被觸發了!溶洞深處,幾道黑影從巖壁暗格中竄出,動作迅捷如鬼魅,手中握著帶倒刺的鋼鞭,鞭梢泛著與阿德身上針孔相同的青紫色毒光。

“是‘黑鱗衛’!”王守仁認出了那身黑色的作戰服,“陳啟明的私人武裝!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日誌裡有定位信標!”霍啟明迅速關閉探照燈,溶洞陷入黑暗,只有金屬艙的毒光和“黑鱗衛”的夜視鏡綠光交錯,“陳鴻儒當年為了‘播種者’能找到實驗艙,故意留了信標!我們觸發了機關!”

“背靠溶洞壁!別分散!”林默將蘇婉秋和念安護在身後,手背印記爆發出暗金色光芒,與蘇婉秋腕間的金線交織成網,擋開迎面而來的鋼鞭。鋼鞭抽在光網上,發出刺耳的“滋啦”聲,毒光竟被金光灼燒得滋滋作響。

“念安的啼哭!”蘇婉秋立刻按下錄音筆,清亮的啼哭聲在溶洞裡迴盪,金色的光點如潮水般湧向“黑鱗衛”,幾個離得近的黑影頓時捂住耳朵慘叫,鋼鞭脫手落地。

“幹得好!”二叔拄著柺杖衝過來,用柺杖頭狠狠砸在一個黑影的膝蓋上,“老子的地盤,容不得你們撒野!”

王守仁卻突然轉身,衝向溶洞入口的方向:“我引開他們!你們帶日誌和礦石走!”他扯下外套點燃,扔向另一側的岔路,“黑鱗衛”果然被火光吸引,分出幾個人追了過去。

“守仁哥!”蘇婉秋急喊。

“別管我!”王守仁的聲音在礦道里迴盪,“我爹能做的事,我也能做!這次,換我護你們!”

礦校的實驗室裡,霍啟明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細胞相容性實驗資料,眉頭緊鎖。圖表上,念安的臍帶血幹細胞注入林默受損的血樣後,生命力指標穩步回升,但另一條代表“血脈純度”的藍色曲線,卻以緩慢卻堅定的速度向下傾斜——從最初的100%,到98%,再到95%…每一次修復,都在消耗念安血脈裡的“新生之力”。

“每修復1%的生命力損耗,念安的血脈純度下降3%。”霍啟明的聲音沉重,“這意味著,如果林默需要多次‘引動’力量,念安的‘新生之力’會逐漸減弱,甚至可能…失去安撫毒素的能力。”

蘇婉秋抱著念安,小傢伙正趴在她肩頭酣睡,腕間的金線印記比昨天黯淡了些許,像被水洗過的金粉。她想起礦道里王守仁決絕的背影,想起林默失控時自己抱著他的恐懼,想起日誌裡“七子”用生命鋪路的記載——原來“守護”從不是沒有代價的,就像採礦會耗盡力氣,就像礦石會被開採殆盡,血脈的力量,也可能在一次次守護中被磨損。

“能阻止嗎?”她輕聲問,指尖輕輕碰了碰念安的印記,生怕弄疼她。

“理論上可以用人工培育的幹細胞替代,但效果只有天然的30%,而且有排異風險。”霍啟明調出另一組資料,“除非…找到‘七子血脈’的完整樣本,用融合後的‘共振壁壘’修復念安的純度,但那需要先完成‘七子血脈融合’,而融合的關鍵——”他看向蘇婉秋,“在你們身上。”

林默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從礦道帶回的日誌影印件,臉色疲憊卻眼神明亮:“‘黑鱗衛’暫時被拖住了,王守仁哥說他會想辦法繞回檳城,和趙坤匯合。”他把日誌放在桌上,指著“血脈融合”的章節,“陳鴻儒提到‘七子血脈融合需以守護者之心為引,雙生女血為爐,抗毒體為火,新生之力為薪’。”

“新生之力為薪…”蘇婉秋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她低頭看著念安,小傢伙在睡夢中咂了咂嘴,似乎夢見了礦校的陽光。她想起自己研製“血脈安撫劑”時的初衷,只是為了幫林默壓制毒素,從沒想過這份力量會以孩子的血脈純度為代價。

“或許…這是必須的。”林默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就像礦工挖礦,總要付出汗水甚至鮮血;就像‘七子’用生命做實驗,總要有人承擔代價。我們守護守山,守護彼此,就不能怕代價。”

“可她是孩子…”蘇婉秋的眼淚掉下來,砸在唸安的小手上,“她還什麼都不懂,為什麼要承受這些?”

“因為她生在守山,血脈裡就刻著守護的使命。”林默將她和念安一起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就像你奶奶,像福伯,像王守仁的父親…我們守山人,從來不是為自己活的。念安的啼哭能安撫毒素,能修復我的生命力,不是偶然,是血脈選擇了她,讓她成為守護的一部分。而我們…要做的,是不讓她的犧牲白費。”

蘇婉秋在他懷裡哭了一會兒,漸漸平靜下來。她想起礦道里王守仁父親艙體上的照片,想起他抱著嬰兒時的笑容,想起林默說“守山人的命擰成一股繩”——或許血脈的純度從來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純度背後那份“甘願為守護燃燒”的心意。念安的純度在下降,但她的啼哭依然能帶來希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守山最珍貴的“新生之力”。

“霍啟明,”她抬起頭,擦乾眼淚,“把實驗資料備份,準備‘血脈融合’的前期方案。不管需要多少代價,我們都要完成‘七子血脈融合’,不僅為了破‘播種者’的基因鎖,也為了…讓念安的‘薪火’,能燒得更久一點。”

霍啟明鄭重地點頭:“我會聯絡南洋的律師,加快對陳啟明的調查;同時讓趙坤保護好王守仁,確保他安全返回。”他看向林默和蘇婉秋,目光裡帶著敬意,“你們要做好準備,這次的‘融合’,可能比‘引動’更危險,因為要同時調動七子血脈的殘存力量,稍有不慎,會引發血脈反噬。”

“我們知道。”林默握緊蘇婉秋的手,看向熟睡的念安,嬰兒的腕間金線印記在晨光裡閃了閃,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但守山人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退縮’二字。從福伯給我們戴上礦燈胸針的那天起,我們就註定要走在最前面。”

窗外的陽光越過實驗室的窗臺,落在桌上的《守山七子實驗日誌》上,封皮的燙金字跡在光線下熠熠生輝。日誌裡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年輕的“七子”在礦脈前的合影,笑容燦爛,眼神堅定。而在遙遠的南洋,王守仁正奔跑在黑暗的礦道里,身後是“黑鱗衛”的追兵,他的口袋裡裝著父親艙體上的照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爹,我來了。守山,我們來了。”

這場圍繞著血脈、犧牲與守護的戰爭,因為“七子遺章”的發現,因為念安血脈純度的代價,變得更加沉重,也更加清晰。他們不僅要對抗“播種者”的陰謀,還要學會與血脈裡的“代價”和解——不是逃避,是帶著逝者的期望,帶著孩子的啼哭,帶著彼此的手,把守護的路,走得更穩,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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