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吻定製》第164章 竊火之謀(1)

作者:吃醋的雯雯·5個月前

“影”,或者說李文軒留下的那張泛黃皮紙,在臨時分析室慘白的燈光下,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古老氣息。上面的圖案並非簡單的經絡圖,更像是一種狂亂的、將人體能量節點與扭曲星圖、詭異符文強行糅合在一起的禁忌塗鴉。那些暗紅色的註釋文字,用的是“封脈古語”的一種極端變體,充滿了褻瀆和危險的意味,霍啟明只能勉強認出六七成。

林默、蘇婉秋、霍啟明圍在桌前,空氣裡瀰漫著熬夜的疲憊、濃咖啡的苦澀,以及一種更沉重的、關乎生死抉擇的壓抑。福伯在短暫的情緒崩潰後,強打起精神,去聯絡他信得過的一些老夥計,同時嘗試透過李文軒留下的隱秘方式,與他溝通關於儀式地點的選擇——他需要確認李文軒的“誠意”,也需要利用自己對守山地脈的熟悉,找到一個既能靠近能量核心、又相對隱蔽、且便於佈防撤離的位置。

“這簡直……是瘋子想出來的東西。”霍啟明指著圖譜上某個將“泥丸宮”(眉心意識海)與“勞宮穴”(手心)透過一條扭曲的、標註著“逆衝”和“痛引”的線路連線起來的圖示,額頭上滲出汗珠,“強行逆轉正常的能量流動,用極致的痛苦刺激,迫使精神力高度凝聚,再透過被侵蝕的左手作為‘橋樑’和‘偽裝’,去欺騙‘血晶’的能量核心……這過程中的精神壓力和能量衝擊,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瞬間崩潰!林哥,你的左手雖然發生了異變,但神經系統依舊是你的,這種痛苦……”

“痛苦可以忍受。”林默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圖譜,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左手手背上那清晰的暗色紋路。那些紋路在他指腹下微微凸起,帶著一種冰涼的、不屬於他身體的觸感。“關鍵是成功率,霍啟明。李文軒說不到兩成,你的看法呢?結合你對‘能量晶化’的分析,有沒有可能,提高哪怕一點點?”

霍啟明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調出林默左手的細胞分析圖,又將“竊火”圖譜的電子掃描件放大,兩者並列在螢幕上。“圖譜的原理,是利用‘相似’產生‘共鳴’,用‘極端’刺激‘連線’。林哥你左手的細胞,確實與‘噬脈’能量形成了‘共生晶化’,從能量頻率和波動特徵上,與‘血晶’中蘊含的被汙染的地脈能量,以及‘源種’碎片散發的波動,存在一定的‘相似性’。這是基礎,也是李文軒認為這個計劃有可行性的原因。”

他指著分析圖上幾個閃爍的資料點:“看這裡,還有這裡,你的左手細胞在受到特定低頻能量刺激,或者你情緒劇烈波動時,晶化結構會產生細微的、類似‘共振放大’的效應。如果能精準找到並模擬出‘血晶’能量場的特徵頻率,或許……我是說或許,能讓你左手的‘共鳴’更強烈,更容易‘騙’過‘血晶’的識別機制。”

“也就是說,有可能把成功率,從不到兩成,提高到……兩成多一點?”蘇婉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希冀,但更多的還是恐懼。

“理論上是這樣。但前提是,我們能模擬出‘血晶’的能量特徵頻率,而且林哥能在那種極致的痛苦和精神衝擊下,保持意識清醒,精準引導共振,還要在建立連線的瞬間,抵抗住‘血晶’龐大能量流的自然反噬和沖刷……”霍啟明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一聲嘆息,“這需要難以想象的意志力,和……運氣。”

運氣。在生死關頭,這個詞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模擬能量頻率,有可能嗎?”林默追問。

“有,但很危險。”霍啟明調出另一份資料,是之前對礦洞深處、靠近“血晶”外圍區域能量波動的長期監測記錄,“我們有‘血晶’洩露出來的、被‘噬脈’汙染過的能量波動資料。李文軒留下的這塊碎片,”他指了指桌上那個密封的暗紫色晶體,“雖然活性被剔除了大部分,但作為‘源種’的本體碎片,其能量特徵與‘血晶’同源,可以作為最關鍵的‘引子’和‘校準器’。我可以嘗試用實驗室的儀器,結合這些資料,模擬出一個相對穩定的、弱化的‘血晶’能量場,用來給林哥做‘適應性訓練’和頻率校準。但這個過程,同樣可能引發你左手的強烈反應,甚至可能……提前啟用某些不好的變化。”

又是一重風險。訓練可能引發失控,不訓練成功率更低。

“做。”林默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們沒有時間瞻前顧後了。現在就開始準備模擬實驗,劑量控制到最低,時間儘量縮短。我需要儘快熟悉那種‘感覺’。”

“林默!”蘇婉秋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冰涼,“太危險了!你的身體……”

“婉秋,”林默轉過身,用那隻完好的右手,輕輕覆在蘇婉秋抓著他胳膊的手上,他的手溫暖而穩定,帶著一種能撫慰人心的力量,“我知道危險。但念安的夢,你也聽到了。她‘看’到的,很可能就是未來某個時刻的預演。黑色的鑰匙,紅色的石頭在哭,黑色的樹枝……這很可能對應著‘竊火’儀式,以及儀式失敗,或者‘血晶’被馮子敬強行啟用後的可怕後果。我們不能讓那個未來發生。為了念安,為了守山,也為了我們大家,我必須去試。哪怕只有兩成的機會,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也要去爭!”

他的目光落在蘇婉秋蒼白而美麗的臉龐上,那裡面有不捨,有擔憂,有恐懼,但更多的是深藏在骨子裡的堅韌。他們是夫妻,是戀人,更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他不需要說太多,她能懂。

蘇婉秋的嘴唇顫抖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強行忍住了,沒有讓它落下。她知道,林默說的是對的。這是絕境中,唯一可能鑿開一絲縫隙的利刃,儘管這利刃,可能首先會割傷持刀人自己。她反手緊緊握住林默的手,用力之大,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她沒再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用通紅的、卻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告訴他: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在。

霍啟明看著這對在絕境中相互扶持的夫妻,心中感慨萬千,也湧起一股豪氣。他用力搓了把臉,將咖啡一飲而盡:“好!林哥,蘇姐,我這就去準備模擬實驗!裝置是現成的,資料也有,給我……四個小時,不,三個小時!我一定搞出一個相對安全的模擬方案!”

霍啟明一頭扎進了隔壁的裝置間,裡面很快傳來儀器啟動和鍵盤敲擊的密集聲響。

蘇婉秋陪著林默,仔細研讀那份“竊火”圖譜。圖譜晦澀難懂,許多術語和行功路線聞所未聞,甚至違背基本的生理常識。蘇婉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她學過的醫藥知識和從蘇家傳承中瞭解到的、關於人體氣血和精神力的一些粗淺法門,與林默一起,逐字逐句地推敲、揣摩。她要將這份禁忌之術的原理、步驟、風險點,儘可能清晰地印在林默的腦子裡。這是她唯一能做的,在他走向懸崖時,為他點亮一盞微弱的燈。

時間,在緊張的籌備和揪心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從深黑轉為墨藍,又漸漸透出灰白。新的一天,在壓抑和焦灼中到來,距離馮子敬給出的最後通牒時限,只剩下不到二十個小時。

福伯回來了,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臉色疲憊,但眼神中多了一絲決然。“地方選好了。”他聲音沙啞,“在老礦坑遺址往東三里,有個廢棄的、地震形成的天然地裂,叫‘一線天’。那裡地質結構特殊,能遮蔽大部分能量外洩,而且下方有一條早已廢棄的、但據說距離主礦脈能量通道很近的古巷道。最重要的是,位置偏僻,易守難攻,我已經聯絡了幾個絕對可靠的老兄弟,他們會秘密佈置,清理出一條應急撤離通道。李文軒……他也同意了,說那裡能量干擾小,適合儀式。”

“他怎麼說?”林默問。

“他只說,會準時帶著‘最後的準備’過去。”福伯頓了頓,複雜地看著林默,“他還說……如果你真的決定了,在儀式開始前,他有幾句話,必須當面告訴你。關於儀式的……終極風險,和我有關。”

和我有關?林默和福伯對視一眼,心中疑竇再生,但此刻已無暇深究。

上午九點,霍啟明頂著兩個黑眼圈,但眼神發亮地衝了進來。“初步模擬程式完成了!能量強度控制在理論值的千分之一,頻率模擬度大約百分之六十,只能持續三分鐘!林哥,你……準備好了嗎?”

臨時分析室被清空,只留下必要的儀器和林默。蘇婉秋和福伯被要求在外面等候,霍啟明會透過監控和生命體徵儀全程監控。林默脫去上衣,露出精悍但略顯消瘦的上身,那隻青灰色的左手在燈光下格外刺眼。他躺在一個特製的、連線著諸多電極和能量感應器的躺椅上,左臂被固定,手掌對準一個散發著微光的、由精密儀器和那塊暗紫色碎片共同構成的能量發射埠。

“林哥,放鬆,儘量去感受,去‘回憶’你左手在接觸到‘噬脈’能量時的感覺,但不要主動對抗,試著去……接納,或者引導它。”霍啟明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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