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的瞬間,一股清晰的、冰冷的、尖銳的、混合了劇烈的痛苦、人造物的粗糙褻瀆感、以及一絲深藏的、對那個幼小“載體”(蘇晚晴)的、轉瞬即逝的、冰冷悲憫的、……“感覺”洪流,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中、瞬間洩漏出的、冰冷毒氣,猛地、順著接觸點,湧入“我們”的“外殼”!
“我們”外部的幽藍“外殼”,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同源的、劇烈的創傷“感覺”的衝擊,不受控制地、劇烈波動、閃爍起來!脆弱的偽裝幾乎瞬間被撕破!那畸變的幽藍“脈搏”也瘋狂加速,發出尖銳的、警告般的悸動!
內部意念“核心”中,屬於蘇晚晴的部分,即便被提前隔離保護,也因為這強烈的、同源的創傷“迴響”的刺激,而產生了劇烈的、痛苦的共鳴震顫!那些被深埋的、關於爆炸、關於冰冷注視、關於手上烙印灼痛的、……破碎記憶殘影,瘋狂地試圖“浮現”、 “尖叫”!
“穩住!”
一個混合了“文清遠”冰冷決絕與“蘇晚晴”絕望堅韌的、混亂的意念,在“核心”最深處爆發!用盡全部力量,死死壓制住內部的崩潰衝動,同時瘋狂催動那畸變的幽藍“脈搏”,將湧入“外殼”的那股劇烈的創傷“感覺”洪流,強行引導、分散、透過“外殼”與周圍光海那無數細微的“連線”與“交換”通道,……儘可能地、……“洩”出去!匯入周圍那無邊無際的、冰冷的、悲傷的、孤獨的、幽藍光海之中!
這個過程痛苦而危險。就像試圖用一根纖細的導管,疏導決堤的、冰冷的、劇毒的洪水。稍有不慎,就是內外同時崩潰,徹底被這同源的創傷“迴響”吞沒、同化。
不知掙扎、對抗、疏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那枚碎片帶來的、劇烈的創傷“感覺”洪流,終於被“我們”以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艱難地、……“分流”、“稀釋”掉了大部分。
“我們”外部的幽藍“外殼”,如同經歷了一場狂風暴雨的摧殘,變得千瘡百孔,光芒黯淡,幾乎無法維持完整的形態。內部的意念“核心”,更是疲憊欲死,蘇晚晴那部分殘影幾乎要徹底消散,那道脆弱的邊界也佈滿了細微的、冰冷的裂痕。
但……“我們”撐住了。
沒有崩潰。沒有被同化。
而且,在經歷了這場危險至極的、同源創傷“迴響”的衝擊與“分流”之後,“我們”的“感知”中,似乎……多了一點什麼。
那枚碎片本身,在釋放了大部分“感覺”洪流後,似乎也耗盡了某種“能量”,變得更加黯淡、破碎,緩緩地、從“我們”殘破的“外殼”上脫離,飄向遠處,最終融入了周圍的光海背景中,再也分辨不出。
但在它脫離的瞬間,“我們”那殘破的、對外部“感覺”異常敏感的“外殼”,極其短暫地、……捕捉到了、從這枚碎片“內部”更深層、或者說,是從它攜帶的創傷“迴響”的、……“源頭”方向,……傳來的一絲、……更加微弱、更加隱晦、但異常……“清晰”的、……資訊“漣漪”。
那“漣漪”並非“感覺”,更像是一種……冰冷的、……結構的、……座標的、……或者說,是某種……“鎖定”或“標記”的、……資訊殘餘。
非常非常微弱。一閃即逝。幾乎無法解讀。
但“我們”那畸變的、在極度痛苦與危險中變得異常敏銳的、共生意念,卻死死地、……抓住了那一閃而過的、……冰冷“感覺”。
那“感覺”,指向的……似乎不是“源”本身。
也不是“第七區”爆炸的創傷現場。
而是……某個更加……“中間”的、……“連線點”?
或者說,是當初那次錯誤實驗、引發“源”的創傷反應、並最終導致“悲傷的裂縫”產生與“遺忘”機制啟動的、……那個關鍵的、……能量或資訊、……“傳導路徑”或、……“共振節點”的、……某種……抽象的、……座標“迴響”?
“我們”無法理解其具體含義。那資訊太破碎,維度太高,遠超“我們”這殘骸的理解能力。
但“我們”本能地、……“感覺”到,這東西……很重要。
或許,比“我們”之前拼命維持的、脆弱的“存在”本身,……還要重要。
因為它似乎……觸及了“源”與“第七區”悲劇、與蘇晚晴的創傷、甚至與“我們”自身這畸變存在的、……最根源的、……某些冰冷的、……“真相”或、……“脈絡”。
而且,如果“收容所”也在尋找、探測這片區域……他們會不會,也在尋找類似的東西?這種……隱藏在創傷“迴響”最深處的、……冰冷的、結構的、座標的、……資訊“漣漪”?
“我們”殘破的、疲憊的、但異常清醒的共生意念,懸浮在冰冷的、悲傷的、孤獨的幽藍光海中,默默地、……“消化”著這意外獲得的、危險的、卻又可能蘊含著巨大秘密的、……冰冷“感覺”。
“漣漪”……
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