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緩緩說道：“也許吧，但每個人的體質都不同，並沒有絕對的把握。”
“您體內還有一股非常人可及的韌勁，是早年軍旅生涯打熬出來的最後一點本錢。”
“如果用一些非常規、走偏鋒的方法，或許......不是沒有機會。”
“但這不是起死回生，更不是治癒，而是設法打破您體內那個心腎衰敗、元氣潰散的惡性迴圈，將殘餘的那點生機激發出來，建立一個相對穩定的平衡。”
“就像......給一座快熄滅的烽火臺，重新找到並點燃藏在灰燼深處的最後幾塊火炭。”
“老爺子，您放心讓我試試看嗎？”
裴建華愣了片刻，忽然大笑起來。
“你是我孫女婿，有什麼不放心的？別說沒有絕對的把握，就算只有1%也要試一試！還能比現在的情況更糟嗎？”
張遠也笑了，說道：“那倒沒有這麼低，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如果一切順利，或許能延壽三到五年，並能顯著改善您現在氣喘、浮腫、畏寒這些症狀，提高生活質量。”
裴建華呼吸一滯，瞳孔微微收縮。
沒人真正不懼死亡，尤其是還有放不下的牽掛時。
八成的把握和絕對成功有區別嗎？
割個闌尾沒搞好都能死人呢。
更何況這種逆天改命的事。
他沒有問失敗了會是什麼後果，沒那個必要。
就算當場暴斃也一定會搏一搏。
延壽三到五年！
這是什麼概念？
原以為能延長几個月就燒高香了，沒想到還能這麼久！
再活上五年他都九十三歲了。
還要什麼腳踏車？
作為裴家的定海神針，他只需堅持到邱家徹底垮臺就算完成任務，再無任何遺憾。
運氣好點沒準還能抱一抱曾孫子......
想到這裡，老人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彩，臉上因激動泛起更深的潮紅。
“咳咳......咳咳咳......”
他又劇烈咳嗽起來，好一會兒才平復。
隨即緊緊握住張遠的手，聲音發顫。
“小遠，你說要怎麼治？我都聽你的！要什麼裝置、什麼藥材，我讓海舟去弄，一定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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