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陳易庭的病情
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病床上正悠然自得的面孔——陳易庭!然後,邁著大步子氣勢洶洶地朝他走去。
走到病床前,我雙手叉腰,怒目圓睜,沒好氣兒地質問道:“你說不要來就不用來啊?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是不是等你死在這醫院裡了,我都還被矇在鼓裡啥也不知道呢?”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只見陳易庭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哪有你們說得那麼嚴重嘛?”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真是讓人火大。
聽到這話,我的火氣“噌”的一下就冒上來了,指著他大聲吼道:“你都已經住院了還不算嚴重啊?難道非得等到你快要嚥氣兒的時候才算嚴重是嗎?”
這時,陳易庭無奈地嘆息一聲,苦著臉解釋道:“哎呀,其實我本來真沒啥事兒,都是我爸啦,非逼著我在這醫院裡老老實實待上個十天八天的,不然就不許我出院。”說完,他還衝我攤開雙手,表示自己很無辜。
我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冷哼一聲說道:“哼,腿可是長在你自個兒身上的,你真想走,難不成那些醫生和護士還能強行把你攔住不成?”
就在這時,一旁的故安忍不住插嘴對著我吐槽起來:“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呀?誰都攔不住你這個風風火火的性子。”
被她這麼一懟,我頓時語塞,張了張嘴卻愣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沒辦法,誰叫人家說的就是事實呢,我這人確實有時候確實會倔得像頭牛一樣,一旦決定了要做啥事,那是誰勸都沒用。想到這兒,我只得悻悻然閉上嘴巴,不再吭聲。
“你真的沒什麼事嗎?醫生到底是怎麼說的啊?”故安滿臉擔憂地看著眼前的陳易庭,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在一起,彷彿這樣能減輕一些內心的焦慮。
“嫂子,我真沒事兒,您就放心吧!醫生說了,我就是胃有點兒小毛病而已,打一針再回去吃點兒藥就能好啦,真不是啥大問題。要是您不信,可以去問問醫生呀!”陳易庭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試圖讓故安安心。
故安稍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地上下打量著陳易庭,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道:“嗯,那就好。不過剛剛張淚他的態度確實不太好,他可能是因為埋怨你住院卻沒有告訴他而生氣呢。但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哈,其實他也是真心擔心你的。”說完,故安輕輕地拍了拍陳易庭的肩膀。
陳易庭連忙擺了擺手,笑著回答道:“嫂子,您這話說得。我和張哥那是什麼關係啊?我還能不瞭解他嘛!他這個人吶,向來都是為了朋友能夠兩肋插刀的主兒。這次他會有那樣的反應,也是人之常情。再說了,我本來也沒想讓他知道我住院這事,更不想讓他特意跑這一趟,平白無故地為我操心。所以啊,嫂子您就別替我們倆操心啦!”
“你呀,你就嘴硬吧。”吐槽完陳易庭後,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面帶微笑再次開口向他問道:“你想吃什麼?我和你嫂子出去給你買回來。”我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只見陳易庭連忙擺了擺手,十分客氣地回答道:“哎呀,不用啦張哥,您太客氣了。我爸早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就不勞煩你們費心跑這一趟啦。”說完,他還衝我感激地點了點頭。
然而這時,一直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故安突然跳出來開始使壞。她擠眉弄眼地衝著陳易庭打趣道:“我說陳易庭啊,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你仔細想一想,除了此時此刻,你還有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大好機會去指使一下你張哥呀?這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的事兒喲!”故安一邊說著,一邊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被故安這麼一煽動,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陳易庭瞬間來了精神。只見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報起了菜名:“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張哥,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 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 滷豬、滷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 晾肉、香腸兒、什錦蘇盤、 燻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 罐兒野雞、罐兒鵪鶉、滷什件兒……”好傢伙,這傢伙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菜名,而且中間幾乎沒有任何停頓,那叫一個順溜。
等他好不容易唸完這些菜名,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忍不住脫口而出:“嘿!你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啦?我要是真能給你搞來蒸熊掌,你敢吃嗎?再說了,你這嘴皮子咋這麼厲害呢?咋不去說相聲呀,說不定還能成個角兒呢!”我的話剛落音,在場的人全都鬨堂大笑起來。
陳易庭撓撓頭,嘿嘿笑道:“張哥,我這不就是開個玩笑嘛。隨便來點清淡的粥就行啦。”我佯裝惱怒地瞪了他一眼,“這還差不多。”轉身便拉著故安準備出去買粥。
剛走出病房不遠,就看到一群穿著西裝革履的人匆匆走來,為首的看起來是個中年男人,不過他捂得比較嚴實,我沒有看到他的臉。他們徑直走向陳易庭的病房,進去後不久就傳來爭吵聲。我心中疑惑,和故安對視一眼後悄悄返回病房門口偷聽。
只聽那中年男人憤怒地說:“你必須馬上轉院,接受更好的治療,家族企業還等著你接手,你不能在這裡耽誤時間。”聽他的聲音我才知道,原來這是陳易庭的父親,陳易庭竟然跟我隱瞞了他病情的嚴重性。
我聽了陳易庭父親的話之後,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故安拉住了。
故安對我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就拉著我遠離了陳易庭的病房。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掙開了故安,內心有點急躁的對故安說道:“故安你幹什麼?”
“你要幹什麼呀,淚淚?陳易庭又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