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夢境轉移
高空墜落、巨大爆炸、重大打擊?這些詞怎麼聽的這麼耳熟,是我什麼時候聽別人說過嗎?雖然想不起來這些了,但是我覺得故安說的有道理,但是怎麼才能遭遇到這些呢?
我自己想不出來,所以我只好向故安尋求幫助。
“淚淚,這是你的夢,你嘗試著看看自己能不能控制自己的夢境。”
“行,我試試。”此刻我在腦中想象著自己和故安身處於懸崖邊……
鞋尖晃晃悠悠地懸在那被歲月侵蝕得面目全非的風化巖緣之上,細碎的礫石宛如電影中的慢鏡頭一般,緩緩地墜入無盡的虛空之中。眼前的花崗岩斷面上,藍灰色的神經束毫無保留地裸露在外,彷彿是大地肌膚之下隱藏著的神秘脈絡。而那些生長在陰影角落裡的苔蘚,則悄悄地分泌出一種黏液質的光芒,若隱若現,給這冰冷堅硬的岩石增添了一絲詭異的生機。
與此同時,我的視網膜竟也像是受到了某種奇異力量的影響,開始逐漸溶解開來。原本清晰可見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然而就在這一片混沌之中,谷底升騰而起的霧氣卻奇蹟般地被釀成了液態的琥珀色,如同一股金色的洪流,洶湧澎湃地倒灌進我耳蝸深處那精巧的平衡器內。
此刻,岩層在我的足弓下方微微搏動起來,就好似某種來自遠古時代的巨大海嘯所殘留下來的餘震,正沿著那深達三千米的斷裂帶滾滾襲來。我腳下的防滑釘與石英結晶相互摩擦,迸發出一道道幽藍色的火花,瞬間劃破了黑暗。藉著這微弱的光亮,可以看到崖壁上密密麻麻分佈著許多猶如瞳孔一般的氣孔,它們正伴隨著我急促的呼吸節奏有規律地收縮著,遠遠望去,恰似一萬顆早已乾涸的鯨目,靜靜地凝視著這片蒼茫大地。
突然之間,那原本根深蒂固於腦海中的垂直概念,就如同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席捲而去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見那指甲縫隙之中,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汗珠緩緩地滲了出來,它們竟違背常理般地向著上方飄浮起來,彷彿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這些汗珠逐漸融入到一群正在逆著氣流飛行的雨燕隊伍當中,與它們一同在空中翩翩起舞。
腰間繫著的防風繩此刻也緊緊地繃直,像是一根承受著巨大壓力、即將斷裂開來的琴絃。每一次風的吹拂都使得這根繩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似乎下一秒它就會不堪重負,徹底崩斷。
與此同時,一種奇異的感覺自腳底湧起。重力彷彿不再是向下拉扯,而是開始從腳下逆向生長,形成一根根尖銳如倒刺般的冰稜。這些冰稜迅速蔓延,讓人不寒而慄。
視線向下移去,四百米深的下方,有一株暴馬丁香樹正以驚人的姿態將其根系深深地刺入一具亡者的顱骨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株丁香竟然綻放出絢爛的花朵來,散發出陣陣濃郁的香氣。這股香氣彷彿擁有生命一般,沿著筆直陡峭的絕壁不斷攀爬而上,最終死死地纏住了我身體左側那根已經開始朝著深淵方向傾斜的第三根肋骨。
這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嘛?再說了,我的故安哪裡去了?
再想,再想,死腦快想啊!
這次我想象來到了高空彈跳臺上,這次故安也陪在我身邊。
此時正排到我,安全員正在給我係安全繩,我趁他不注意,直接解開了安全繩,然後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正當我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即將從這場噩夢中甦醒過來時,一個熟悉而又讓人心驚膽戰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傳入我的耳中——那竟是故安的呼喊聲!
我猛地一震,迅速調整好自己有些扭曲的姿勢,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再看她最後一眼!然而,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還沒等我看清她的面容,她竟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緊跟著我跳下了這深不見底的深淵!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她為何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她明明有著美好的未來,可以安然無恙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享受陽光雨露、鳥語花香……可是現在,她卻選擇與我一同墜入這無盡的黑暗之中。
望著逐漸靠近的故安,我的內心被巨大的悲痛所淹沒,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那種生離死別的痛楚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將我吞噬。
故安向著我奮力地伸出了雙手,眼中滿含著深情與決絕。我也用盡全身力氣,拼命地朝她伸去。儘管我們之間的距離看似近在咫尺,但不知為何,卻是咫尺天涯,每一次快要觸及對方指尖的時候,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們硬生生地隔開,使得這段短短的距離宛如天涯之遙。
我憎惡極了這種感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之人近在眼前,卻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將其擁入懷中。這種痛苦比死亡更令人難以忍受,因為它讓人在絕望中飽受折磨,卻又無力掙脫命運的枷鎖。
我並不想讓故安死在我的夢中,所以我在腦中把場景換了,我怕自己沒來得及更換場景,讓故安受傷,所以我自己想象我和故安來到了醫院。
“醫生!醫生!快來啊!”故安聲嘶力竭地朝著病房外大聲呼喊著,那聲音彷彿要衝破雲霄一般。她滿臉焦急與恐慌,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下來。
“淚淚,你終於醒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這段時間裡,我真的快要被嚇死了!”故安緊緊地抱住我,身體微微顫抖著,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浸溼了我的衣衫。
而此時的我,卻猶如置身於雲霧之中,頭腦一片混沌。我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如此傷心的男人,心中充滿了疑惑和迷茫。我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真正甦醒過來。
於是,我下意識地伸出右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一陣尖銳的疼痛瞬間襲來,讓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然而,除了這真切的疼痛感之外,我依然無法確定此刻所經歷的一切是否僅僅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