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如同一道閃電般迅速地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我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帶著些許憤怒和堅定:“你不能這麼對她!”
那個男人顯然沒有料到我會突然站出來,他猛地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兇狠和敵意。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惡狠狠地說道:“關你屁事!”
話音未落,他便揚起了那粗壯的拳頭,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般,直直地朝我揮來。我見狀,心中一驚,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迅速向後一閃。只聽“嗖”的一聲,男人的拳頭擦著我的鼻尖劃過,帶起一陣勁風。
由於用力過猛,男人一個踉蹌,向前撲去,差點摔倒在地。他狼狽地穩住身形,轉過身來,滿臉怒容地看著我,似乎對我躲過他的拳頭感到十分惱怒。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女人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並不大,但卻異常平靜,彷彿沒有受到剛才那場激烈衝突的影響。然而,在這平靜的表面下,卻隱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夠了,別鬧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如同具有魔力一般,讓那個原本氣勢洶洶的男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分,默默地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女人的目光轉向了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絲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謝謝你,不過這是我們的家事。”她輕聲說道。
我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面對女人的這番話,我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多餘。畢竟,這確實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似乎不應該過多幹涉。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女人見狀,拉著男人走到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她開始輕聲地和男人交談著,語氣柔和而溫和。男人的情緒也在她的安撫下逐漸穩定下來,頭也慢慢地低了下去。
看著這一幕,我不禁感慨生活的複雜和多變。就在幾分鐘前,我還在悠閒地享受著咖啡的香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然而,轉眼間,我卻被捲入了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之中。
我緩緩地坐回自己的座位,端起咖啡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讓我的心情也愈發沉重。我默默地看著那對男女,心中思緒萬千。不一會兒,女人和男人起身離開了咖啡店,店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靜。而我,也準備結束這短暫的放鬆,回去面對那些等待著我的事務。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故安的電話,讓我直接回酒店就好。
我真就像個懦夫一樣回到了酒店,躺在床上,想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想關心一下故安,可是編輯好的漢字一遍一遍的被刪除在對話方塊。
我的食指在刪除鍵上方抽搐,最終也沒有發出一個字來。
空調風鑽進後頸時,右肩突然失去知覺——像有人抽走了我的肩胛骨——鋼筆在紙上劃出的墨痕正在滲血,我盯著那道裂口,發現自己的指甲蓋透出蛛網狀的紫斑。
喉結卡在半空,唾液在臼齒後方發酵成鐵鏽。視網膜殘留的光斑裡,朱侯局的聲音和陳易庭的懇求在我耳邊迴盪。腕錶的震動從骨頭縫裡爬上來,心率曲線在錶盤炸成玻璃渣,扎進我每分鐘搏動146次的太陽穴。
咖啡殘渣在胃裡迅速凝結,形成了一片片鋒利的刀片,它們在胃裡翻滾、攪動,彷彿要將我的內臟割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這些刀片在刮擦著我的橫膈膜,帶來一陣刺痛。
原本系在脖子上的領帶,不知何時竟變成了一條絞索,突然收緊,緊緊地勒住了我的喉嚨。我能感覺到頸椎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發出冰層開裂般的脆響,彷彿下一刻就要斷裂。
鎖屏上,故安的笑臉正在逐漸融化,畫素點像眼淚一樣順著我的額頭滑落,滴進了我的脊椎溝壑裡。這些畫素點彷彿有著某種魔力,它們滲透進我的記憶深處,將那曾經熟悉的吉他聲染成了心電監護儀的哀鳴,迴盪在我的腦海裡,好像有誰因為絕症離開了,永遠的。
鏡子裡的我,突然開始迅速衰老。皺紋如潮水般湧上我的臉龐,以驚人的速度吞噬著我的瞳孔。我驚恐地張開嘴,想要發出聲音,然而從聲帶裡震顫出來的,卻是十二年前教學樓頂那呼嘯的風聲。
當我用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時,一陣鑽心的疼痛終於沿著神經蔓延上來。那感覺就像是一根生鏽的鋼釘,正緩慢而堅定地楔入我的頭骨,帶來一種無法忍受的劇痛。然而,就在這時,我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最終凝固成了一個半哭半笑的石膏面具。
……………………
夢醒了,我緩緩睜開雙眼,意識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沒錯,我又一次經歷了那種讓我難以分辨夢境與現實的夢境。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周圍的環境,確認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看到故安的身影,想必她還在忙碌著。我不想打擾她,於是決定去隔壁找周攸和關繼平,想讓他們徹底幫我解決這個麻煩問題。
我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咚咚咚,咚咚咚”,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著。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出現在我面前的是關繼平。他一見到我,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開玩笑地說道:“大師兄,怎麼了?是不是又要請客吃飯啦?”
我無奈地笑了笑,回答道:“下次吧,我又做那種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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