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儘管心中有些許委屈,我卻不敢將其表露出來。我強裝鎮定,面帶微笑地對故安說道:“不好意思啊,我看你太專注了,就沒敢打擾你。你需要我幫忙嗎?”我特意加重了“幫忙”這個詞的語氣,就是在反駁故安。
我其實地位也沒那麼低,我只是想把故安捧的高高的而已。
故安顯然沒有察覺到我的意圖,她頭也不抬地回答道:“不用了,我就不信,今天我會被一條魚給難倒!”她的語氣充滿了不服輸的勁頭,彷彿這條魚是她的勁敵一般。
我看著故安與那條魚較勁兒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但一想到如果一直這樣僵持下去,恐怕我們中午只能吃鱸魚刺身了,於是我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趕緊去準備其他的菜餚。
當我把其他的菜都做得差不多的時候,我不經意間瞥見故安正對著一條被拍得昏迷不醒的鱸魚發呆。那魚躺在案板上,一動不動,而故安則站在一旁,一臉茫然。
我連忙走過去,拿起菜刀,對故安說:“我來殺魚吧,女孩子殺生不好。”說罷,我接過故安手中的“爛攤子”,開始熟練地處理起那條魚來。
幾分鐘後,我順利地將魚收拾乾淨,並將它交給了故安。故安看著我手中已經處理好的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她的信心似乎也重新回來了。
在我們做菜的時候,故安的大姨總是像幽靈一樣,有事沒事地一趟又一趟地跑過來,站在廚房門口,探著頭往裡面張望,似乎對我們做菜的過程充滿了好奇。
我心裡不禁犯嘀咕,不知道她這樣頻繁地過來究竟是何意。起初,我還天真地以為她只是肚子餓了,著急想吃飯,所以才會如此迫不及待。於是,我每次都會友好地回應她幾句,告訴她飯馬上就好了,讓她再稍安勿躁,耐心等一會兒。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她看我們的頻率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高,有時候甚至還會帶上自己的女兒一起過來。她們站在那裡,對著我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語速又快,我根本就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
等她們走後,我滿腹狐疑地問故安,可故安卻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訴我。最後,在我的再三追問下,她才勉強說道:“反正就是一些當面蛐兒蛐兒你的話,你不聽也罷。”
聽到這話,我心裡頓時有些不悅,但考慮到畢竟是在故安家裡,而且又是長輩,我還是選擇了忍耐。
經過一番忙碌,廚房裡的鍋碗瓢盆終於安靜了下來,飯菜的香氣也從廚房瀰漫到了整個屋子。我們小心翼翼地將熱氣騰騰的菜端到餐桌上,五顏六色的菜餚讓人垂涎欲滴。我和故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準備開始享用這頓豐盛的午餐。
然而,就在我們滿心歡喜地準備動筷時,故安大姨一上桌,就毫不客氣地對我們做的菜挑三揀四起來。她一會兒皺著眉頭,嫌棄魚做得不夠入味;一會兒又挑剔青菜炒得太老,口感不佳;甚至對其他幾道菜也評頭論足了一番,說這個菜鹽放多了,那個菜火候掌握得不好。
我知道自己做的菜是不可能出現她說的問題的,所以我知道她就是在沒事找事。而且別人也沒有說,而且那個老弟還誇我做的菜比他媽媽做的好吃多了吧。
我強忍著內心的怒火,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儘量禮貌地回應著她的各種挑剔。畢竟她是長輩,我不想在飯桌上和她發生爭執。可是,她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我的不悅,反而越來越過分,竟然開始拿我和她女兒作比較。
“你看看我女兒,工作多好啊,在大公司裡當主管,每個月工資好幾萬呢!”大姨得意洋洋地說,“再看看你,沒有工作,也不考慮考研,以後可怎麼生活啊?”
故安大姨特意用了普通話,雖然有點不太標準,但是我能知道她這話就是說給我聽的。我剛想開口反駁,告訴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選擇,不能僅僅用收入來衡量一個人的價值。然而,就在我要說話的時候,故安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給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故安臉上掛著微笑,輕聲對大姨說道:“大姨,您可別這麼說呀。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節奏,不能這樣簡單地去比較哦。而且今天這頓飯,大家吃得開心才是最重要的呢,您就別再挑三揀四啦,快來嚐嚐這些菜吧,可都是淚淚精心準備的喲!”然而,大姨似乎並沒有被故安的話語所打動,只是哼了一聲,便不再言語。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故安展現出了極高的情商和應變能力。她不斷地丟擲各種話題,努力活躍著現場的氣氛,使得這頓飯沒有因為大姨的沉默而變得過於尷尬。
不過,故安的二姨卻讓人有些出乎意料。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但她卻毫不顧忌地當著我的面,將她和她老公之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什麼她老公揹著她找狐狸精啦,還有孩子都這麼大了,卻沒怎麼管過之類的。她就這樣在我和幾個小輩面前,把他們兩口子的那些不光彩的事情全都抖落了出來。
面對這樣的情況,我感到十分為難。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繼續聽下去,畢竟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隱私。但同時,我又似乎沒有辦法不聽,因為她就在我面前不停地說。我心裡很想勸她幾句,讓她不要在孩子們面前談論這些事情,可我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更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去說這些話。
飯桌上,我感覺我自己好久沒有吃過火藥味這麼濃的飯了,不過,讓我感到納悶兒的是,故安爸爸這麼一句話都沒有說,我能看出來,其實故安爸爸在這個大家庭裡面說話還是有分量的,但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在飯桌上一句話都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