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故安的大姨在鬧哪齣兒,現在醫院病房裡面全都是人,她的子女們在,她的親姐姐在,還有自己的姐夫和妹夫都在,那為什麼非要打電話給故安呢?這不是沒事找事還能是什麼,這麼多人總不能連一個活人都沒有吧?既然有活人,那麼把故安叫過去的目的是什麼,我可能是有點心胸狹隘了,憑著她們對待故安的態度,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想到任何好的方面。
故安拉著我快速的走著,沒等我們走出兩步,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我一看,是祁天聖打來的電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祁天聖在電話裡說:“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東西,我聽起來覺得挺簡單的,但是我自己卻不敢去付出實際行動。你能不能當面傳授我一些經驗啊?”
我有些無奈,現在這種情況,我實在是不好走開。但祁天聖一直纏著我,非要我幫他。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先解決二姨的事情比較重要,於是我對祁天聖說:“這樣吧,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到時候我再詳細跟你說。”祁天聖這才滿意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和故安心急如焚地快步走向二姨的病房,心中充滿了擔憂和不安。當我們猛地推開病房門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們瞠目結舌。
病房裡一片混亂不堪,各種物品被隨意丟棄,四處散落。二姨正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個小孩子一樣放聲大哭,眼淚和鼻涕交織在一起,讓人看了心生憐憫。
大姨和表姐站在一旁,滿臉焦慮地試圖安慰二姨,但顯然她們的努力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而故安的爸爸和大姨夫則站在一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面。
看著二姨如此失態,我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能如此任性、胡鬧呢?要不是故安的二姨夫一直容忍她,這個家恐怕早就被她折騰得雞飛狗跳了。
更讓我感到氣憤的是,大姨居然在這麼多人在場的情況下,非要把故安叫過來。她自己的兒子女兒說的話都不管用,難道故安一個外人說的話就能起作用嗎?或者說,故安能做些什麼呢?
正當我心中暗暗抱怨時,大姨突然瞥見了故安,彷彿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迎上前去,緊緊抓住故安的手說道:“故安啊,你可算來了,快勸勸你二姨吧!”
故安皺了皺眉,走上前輕聲問:“二姨,您這是怎麼了呀?”二姨看到故安,哭得更大聲了:“你們都不關心我,都不管我!”大姨在旁邊解釋說二姨是覺得大家照顧得不周到。我在一旁聽著,心裡直犯嘀咕,這分明就是無理取鬧。故安耐心地哄著二姨,可二姨根本不領情,依舊哭鬧著。
這時,大姨悄悄拉過故安說:“故安,你就順著你二姨說吧,她就想找人撒氣呢。”
我實在是無法忍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了,剛想張開嘴巴說話,卻被故安的爸爸給攔住了。只見他迅速地伸出右手臂,橫在了我的面前,彷彿一堵牆一樣,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有些驚訝地回過頭去,看向故安的爸爸,只見他面色凝重地向我搖了搖頭,似乎在告訴我不要衝動行事。然而,此時此刻的我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尤其是當我聽到故安的大姨說出那些話時,心中的怒火更是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心中暗罵道:“T,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就在我準備不顧一切地衝上去理論一番時,突然感覺到左手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我驚愕地扭過頭去,發現原來是故安正在用力地拉伸我手腕上的皮套,並狠狠地彈了我一下。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她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讓我冷靜下來。可是,我心中的憤怒已經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豈是這麼容易就能平息的?
不過,看著故安那焦急而又擔憂的眼神,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氣鼓鼓地走到醫院走廊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來,胸口還在因為憤怒而劇烈地起伏著。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不耐煩地拿起來一看,發現是祁天聖打來的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沒好氣地問道:“喂,什麼事?”電話那頭的祁天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不太對勁,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啊,我這邊突然有點急事,晚上的飯約可能得取消了。”
我本來就心情煩躁,聽到他說要取消飯約,更是覺得一股無名之火湧上心頭。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行吧。”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過了好一會兒,病房的門終於緩緩開啟,故安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爭吵。走到我身邊時,她輕輕坐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歉意。
“二姨鬧夠了,現在安靜了。”故安的聲音有些低沉,“剛剛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二姨她有時候就是這樣,你別往心裡去。剛剛沒有弄疼你吧?”
我連忙擺了擺手,微笑著說:“沒事,我知道你二姨也是一時衝動,我也沒往心裡去。其實我也知道衝動不好,只是看到她們那樣,我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
故安聽了我的話,點了點頭,然後輕輕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像是在尋求一些安慰。“彆氣啦,”她溫柔地說,“咱們也算是解決了個小麻煩。”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行吧,希望以後她們沒人再這麼鬧了,要不然……”我話還沒說完,故安突然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質問。
“要不然你怎麼著?”故安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剛剛我要不是提醒了你一下,你是不是就又要衝動了?她們畢竟是我的長輩,我不能做一些不尊重長輩的事情,你以後……你也不能這麼做。”她突然就卡殼了,我也沒有在意,只是以為故安不好意思說出口而已。
故安的話語雖然有些嚴厲,但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我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故安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她的態度也隨之緩和了下來。她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像一隻小鳥一樣依偎在我的身旁,讓人感到無比的溫暖和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