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想了想,我還是不當伴郎了。”
“你要幹什麼,你是不是要上天?”知夏姐把臉從掌心裡抬起來,額前的碎髮亂糟糟地支稜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沒有,我能不能給你當伴娘啊。”我故意夾著嗓子,把尾音拖得九曲十八彎,順手撈起一件T恤往腦袋上比劃,“你看,我當伴娘,多貼心——到時候你婚紗裙襬太長,我直接一個公主抱把你送進禮堂,省得你高跟鞋卡在地毯縫裡。”
螢幕那頭的知夏姐沉默了三秒,忽然抄起中藥碗作勢要潑過來——當然,隔著百十公里,她只能潑到鏡頭。褐色的藥汁在碗裡晃出危險的弧線,像蓄勢待發的微型海嘯。
“你當伴娘?”她咬著後槽牙,“那我是不是還得給你配條粉色蓬蓬裙?帶蝴蝶結的那種?”
“可以啊!”我往行李箱裡翻出條沙灘褲,往腰上比劃,“蝴蝶結要大,得能遮住我八塊腹肌。”
“你還要大蝴蝶結。”知夏姐把中藥碗往桌上一磕,瓷沿發出清脆的“叮”一聲,像極了她此刻瀕臨崩潰的神經,“你是不是還想讓我給你訂一雙水晶高跟?43碼,鑲水鑽,走起路來‘咔噠咔噠’帶BG那種?”
我立刻把沙灘褲套到頭上,兩邊褲管像兔子耳朵一樣豎起:“姐,你看,現成的頭紗!環保又時尚,到時候我還能邊走邊給你撒花瓣——”
“撒你大爺!”她抄起手機對準鏡頭,手指在螢幕上瘋狂放大,像要把我的沙灘褲頭紗盯出個洞,“你知不知道我選的婚紗是魚尾款?你一公主抱,我直接變陀螺,旋轉著進禮堂,頭紗糊司儀一臉?”
我把褲管打了個結,捏著嗓子學司儀:“‘現在請新郎親吻他的——旋轉陀螺公主!’多浪漫,賓客能記一輩子。”
知夏姐突然安靜下來,鏡頭裡,她盯著我的眼神從憤怒逐漸變成一種詭異的慈愛,像老貓看著爪下垂死掙扎的螞蚱。她慢悠悠地端起中藥碗,抿了一口,嘴角沾著一點褐色的藥渣,笑得像剛修煉成精的何首烏:“行啊,伴娘是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褲管頭紗瞬間不香了。
“伴娘服我親自選。”她拿筷子攪了攪藥碗,攪出一個小漩渦,“粉色,帶蝴蝶結,裙襬三層紗,長度剛好遮住你腳踝——遮不住也沒關係,我讓裁縫給你加一圈蕾絲花邊,正好蓋住你腿毛,不對,我改主意了,我要在結婚的前一天,把你的腿毛全都拔光。”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引以為傲的、在陽光下會反光的、堪比獼猴桃的腿毛,喉嚨發緊:“姐,其實我覺得當伴郎也挺好……”
“晚了。”她“啪”地放下筷子,鏡頭一陣晃動,“你等著吧,我現在就給你訂做禮服,然後連夜讓裁縫改,到時候你不穿都不行。”知夏姐的聲音從畫外傳來,溫柔得像給雞拜年的黃鼠狼,“裙襬裡還縫了鋼絲圈,保證你轉圈的時候能撐開三米,效果絕對驚豔——哦對了,高跟鞋我也要給你定製一雙,按你球鞋碼數訂,鞋跟十釐米,防水臺五釐米,你穿上能直接cos艾莎女王。”
我眼前一黑,彷彿看到自己穿著粉色大裙襬、踩著高蹺、頭頂沙灘褲、在婚禮進行曲中旋轉著撞翻香檳塔的畫面。而鏡頭裡,知夏姐正把中藥碗端到嘴邊,擋住自己瘋狂上揚的嘴角,碗裡褐色的藥汁映出她扭曲的倒影,像女巫熬製的最後一鍋復仇魔藥。
“姐……”我顫顫巍巍地舉手,“我現在說想當花童,還來得及嗎?”
“花童?”知夏姐把碗往桌上一磕,藥汁濺出一朵褐色小花,“行啊,一米八的花童,扛著新娘裙襬一路小跑,畫面多感人。”
她忽然湊近鏡頭,鼻尖幾乎貼上螢幕,聲音壓低:“不過花童得剃頭,剃成那種桃子尖,再綁兩根沖天辮——我幼兒園演出時做過這個髮型,明天我就把你綁回來讓Tony按圖施工。”
我下意識捂住頭頂岌岌可危的劉海,連沙灘褲頭紗都跟著一抖:“姐,其實我覺得……我可以當司儀!你看我嗓音條件多好,聲情並茂,到時候我給你報幕——”
“司儀?”她打斷我,轉身從鏡頭外拖出一臺老式收音機,“巧了,我在誠篤請了專業團隊,八位壯漢穿西裝打領帶,一人一句‘新郎你可以親吻新娘了’,迴圈播放,立體環繞,保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我嚥了口唾沫,試圖做最後掙扎:“那……我申請當攝影師!扛單反,蹲馬步,捕捉你每一個仙女落淚的瞬間——”
“攝影師?”知夏姐笑了,從背後拎出一個三腳架,架上綁著一臺拍立得,鏡頭正對著我此刻的沙灘褲頭紗造型,“不用麻煩,我早安排了。到時候你穿伴娘服,左手托盤右手相機,邊拍邊喊‘看這裡!三、二、一——茄子!’每拍完一張,立刻吐片甩幹,動作要快,表情要甜,裙襬不能皺。”
她把拍立得對準鏡頭,“咔嚓”一聲,吐出的相紙慢慢顯影——畫面裡,我頂著沙灘褲,表情凝固在“我是誰我在哪”的空白中,像一條被浪拍上岸的鹹魚。
我絕望地癱倒在行李箱上,沙灘褲頭紗終於滑落,蓋住臉。黑暗中,聽見知夏姐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對了,剛忘說了,伴娘致辭環節也歸你。我準備了三千字發言稿,全用文言文,生僻字我標了拼音,你提前背熟。到時候記得聲淚俱下,最好引用八句詩經,提三次‘姐弟情深’,五次‘知夏姐宇宙最美’——少一遍,我就把中藥碗扣你頭上。”
我掀開沙灘褲,露出一隻眼睛:“姐,你這不是結婚,你這是公開處刑。”
她端起藥碗,優雅地抿了一口,衝我舉杯:“恭喜你,終於悟了。”
”?的我坑好備準前提你是都些這說別你,姐“
。道說的驚不瀾波姐夏知”。項一意任中其你足滿以可我,歡喜你是要過不只,嘛人的忍殘麼那是我,有哪有哪“
”?麼什當想後最你以所,了路退多麼這了備準你給經已我,嘛郎伴當想不是不你“
!言可理天無毫,道人無毫是的真,姐姐個麼這了有就麼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