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照片中的女孩,我愣住了,她真的好像故安,七分相似,三分神似。
“經理?經理?”
馮若瑤的聲音像一根細線,把我從照片裡拽出來。她站在桌沿半步遠的地方,兩隻手攥著資料夾,指甲蓋因為用力微微發白。
我迅速把手中的那張照片正面朝下扣進抽屜,落鎖,“咔噠”一聲脆得刺耳。
“經理,你又盯著夏熙遙的照片發愣。”她聲音低下去,卻帶著年輕人特有的直愣,一點拐彎都沒有。
被一個小我幾歲的實習生戳破心事,耳後瞬間燒了起來。我抬手整了整領帶,借動作掩飾慌神,“我有沒有說過進門先敲門?”
“我敲了,門都快被我敲壞了。”她抿了抿嘴,把資料夾抱在胸前。
我瞥向她右手食指,指節處確實泛著紅。心裡的火氣被她這股認真勁削掉一半,可面子還得撐住。我往後一靠,椅背發出短促的吱呀,像替我補一聲警告。
“報告寫完了?”我語氣刻意放慢,拿出審專案的節奏。
“還沒有。”她聲音更低,卻站得筆直,脖頸到肩膀的線條繃得緊緊的,像一根剛過質檢的鉛筆,隨時會斷,卻絕不彎腰。
“那還杵在這兒?”我抬眼,語氣有些不太友好。
“是總監讓我來的。”她深吸一口氣,抬眼與我對視,黑眼珠亮得像剛擦過的玻璃,“他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掃了螢幕右下角——9:37。指尖在桌面敲兩下,我起身,順手把抽屜鑰匙扔進內側口袋。
“報告接著寫,在把昨晚的會議紀要補齊,午飯前發我。”我繞開她往門口走,想到自己剛剛語氣有些重,擦肩時補了一句,“下次,我要是再沒注意到敲門聲,你也不用用力敲了,進來的時候發出點兒聲音就好了。”
她愣了半秒,嘴角翹出一個很小的弧度,“好的,經理。”聲音脆生生的,卻不再發顫。
我一直都是和員工打成一片的,除了真生氣的時候我會發脾氣,其餘的大部分都是我為了樹立威信而裝模作樣。
我拉開門,腳步沒停,背對她抬了抬手——算是給剛才那點火氣畫個句號。走廊燈光明亮,照得地板一片白,我低頭整了整袖口,又拉了拉領帶。
“咚咚咚。”我敲響了總監辦公室的門。
“進。”一個沉悶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我心裡面頓時“咯噔”一下,聽總監的語氣,好像是有什麼不好的訊息。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按下了門把手,走了進去。
“總監,您找我?”我回手帶上門,走到總監的辦公桌前,並沒有貿然坐下。
“你曉不曉得你為啥子來公司一年斗升到銷售經理咯個位置老?”總監放下了手中的檔案,準確的來說是“扔”。
“我曉得,都是總監您的栽培。”我看到總監這個架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得“阿諛奉承”起來。
“放你龜兒滴屁!少跟老子來這些彎彎繞!
不是上個總監狗日滴貪狠了遭端咯,位子輪得到老子來坐?
老子不先把這個坑坑佔倒,你娃想摸得到經理的椅椅兒?夢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