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夏熙遙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上車，她點點頭，彎腰坐進副駕駛，順手把安全帶拉了過來。
我接起電話，身體半倚著車門，聲音不高：“喂？”
“老大，晚上有時間沒有，我想請你吃頓飯。”維鐘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遲疑，背景音很安靜，像是特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的。
我側頭看了夏熙遙一眼，她正好也偏過頭來看我，眼神里帶著點好奇。我收回視線，語氣平靜：“我沒有時間，你有什麼事情就再電話裡說吧。”
“就是……老大，我覺得還是要跟你見面說好一些。”維鐘的聲音低了幾分，語氣裡透著猶豫，像是有什麼話不好開口，電話那頭還傳來他輕輕踢地面的聲音，沙沙作響。
我皺了皺眉，手指在車門上敲了兩下，聲音依舊平穩：“真不方便，今晚有安排。你要不現在說，要不周一到公司再談。”我語氣不硬，卻帶著點不容商量的意味，身體站直了些，眼神落在前方停車位的白線上。
維鍾沉默了兩秒，像是下了決心，聲音壓低：“那……我週一早點去找你，老大，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打擾你週末的。”他語速加快，帶著點解釋的意味，像是怕我誤會。
我“嗯”了一聲，聲音緩和下來：“沒事，週一早點來，我請你喝咖啡。”說完我掛了電話，順手把手機揣回兜裡，低頭鑽進車裡，關上車門，動作一氣呵成。
夏熙遙偏著頭看我，聲音不高：“你員工找你吃飯？”她語氣隨意，手指在安全帶邊緣輕輕劃了一下，眼神卻帶著點探究。
我點點頭，手搭在方向盤上，聲音低下來：“嗯，估計是想感謝今天放假的事，或者……有別的心事。”我語氣平靜，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又收回，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方向盤，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夏熙遙“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像是故意逗我，卻又沒再追問，只是把身體往座椅裡窩了窩，聲音低下來：“那你週一好好聽他說，別擺領導架子。”她說話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眼神飄到前方，嘴角卻帶著一點淡淡的笑。
“好，我知道了。”我側過臉，聲音低而軟，尾音拖得比平時長，帶著點哄孩子的味道，左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嘴角不自覺往上揚。
我啟動車子離開了停車場。
“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那個叫維鐘的嘛？”夏熙遙把身體往椅背裡窩了窩，手指在安全帶邊緣來回劃，聲音不高，卻透著篤定，眉毛微微揚起，等我確認。
“你怎麼知道？”我右手搭在擋把上，手指微微收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眼角餘光從她臉上掃過，又迅速收回，眉頭輕輕挑起。
“我猜的。”她聲音輕下來，卻帶著一點小得意，肩膀微微往前探，手指停止划動，改而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節奏輕快，嘴裡面還哼唱著什麼流行音樂。
“為什麼？”我聲音壓低，手指在擋把上輕輕摩挲，目光從前方路面移到她側臉，眼神里帶著探究，等她解釋。
“女人的第六感，我能感覺出來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一般都是有野心的。”夏熙遙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楚，手指在膝蓋上停住，目光從我臉上滑到前方，又迅速收回，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
“這是怎麼感覺出來的？”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好奇，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又迅速收回，肩膀微微往後張，等她繼續。
“你忘了嘛，我是學法律的，有一門學科叫犯罪心理學，我覺得它不只侷限於犯罪嫌疑人，還可以應用到很多方面。”她聲音低下來，卻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興奮，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劃了一個小圈，目光從我臉上滑到前方，又迅速收回，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得意。
“確實，你說的不錯。維鍾這個人確實很聰明，不過，很多時候都是小聰明，誰知道他打電話給我要幹什麼。”我聲音低下來，卻帶著一點感慨，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又迅速收回，肩膀微微往後張，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卻掩不住對她的讚賞。
我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卻時不時往副駕瞟一眼，心裡盤算著怎麼開口。等紅燈的間隙，我側過身，聲音放得輕而認真：“遙遙，要不你畢業了直接來給我當助理吧，我有時候就是太單純太直白了，察覺不出來客戶想要的是什麼。”說完我摸了摸後腦勺，嘴角往下撇，像是自嘲。
夏熙遙把臉轉向窗外，手指在膝上輕輕點了兩下，聲音低而軟：“商務上的事情我哪裡懂啊？這些也是我亂說的。”她說話時睫毛撲閃，語氣裡帶著不確定，卻掩不住被誇後的那點雀躍。
“怎麼就亂說了，你說的明明很對啊，都能洞悉人心了，我都開始崇拜你了。”我把手肘搭在方向盤上，聲音抬高半度，肩膀因為放鬆微微往後張，眼神里帶著亮晶晶的欣賞，嘴角止不住上揚。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她聲音更低，卻帶著一點小得意，手指在膝蓋上劃了一個小圈，肩膀微微往裡收，嘴角卻悄悄翹起來，眼睛亮亮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像是害羞，又像是預設。
車內空調發出輕微的呼呼聲，我拇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來回摩挲，眼角餘光幾次瞥向副駕，都被她低頭滑手機的側影擋了回來。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蔓延了將近半分鐘，我深吸一口氣，把車速稍微放慢，嗓子發乾地開口。
“遙遙，你能叫我一聲老公嗎？”我說這話的時候，我自己都有些不太好意思，聲音比平常低了一度，尾音收得極快，像是怕驚動她；我害怕遙遙拒絕我，於是右手悄悄離開方向盤，在膝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夏熙遙扭過頭看向我，目光從手機螢幕移到我側臉，睫毛輕輕眨了兩下，沒有立刻出聲；她把手機鎖屏，順手塞進座椅旁的儲物格，身體往我這邊傾了半寸，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打量，又像是忍笑。我感覺到她的視線，卻不敢偏頭，只能直視前方，喉結滾動了一下，等待她的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