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玥熄滅火把，取出火折，輕吹出一簇橘紅微焰，龍銘忙將燈撐開，穩住底座蠟塊。
曉玥湊近，火折觸及燈芯，柔和的火光騰起，熱氣瞬間將燈壁撐得鼓脹。
暖光映亮了垂柳，連每根枝條的倒影都被細細鍍上一層金邊。
四隻手將燈託於正中：
“鬆手吧。”曉玥輕聲道。
龍銘指尖微松，孔明燈晃晃悠悠地升起。
起初遲緩，似有萬般不捨。
待升至柳梢，那燈火忽而輕盈，扶搖直上。
橘紅的光暈在沉沉夜色中漸行漸遠，最終化作一點橙黃，隱入星辰之間，再難辨出孰是人間燈，孰是天上星。
曉玥仰頭凝視良久，直到頸間泛酸才低下頭，卻發現龍銘並未望燈，而是一直在看她。
“看什麼？”曉玥笑著問道。
龍銘未答，只從袖中取出一隻油紙包。
開啟，裡頭臥著兩枚粉紅的年糕，尚留餘溫。
他給曉玥遞過一枚，溫聲道：
“快吃吧，我看你晚上也沒怎麼吃，涼了便不好吃了。”
曉玥接過，咬下一口，香氣四溢。
她忽覺鼻尖一酸，非是悲慼，倒像是被什麼溫柔之物，輕輕撞了一下心房。
“龍銘。”她輕喚。
“嗯。”
“你還記得，咱們什麼時候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記得，一年前，在林府，我與甄楚易對戰的擂臺上，那時候還是林瑾姍叫你來的。”
“你記得還挺清楚。”曉玥嘴角輕揚。
“話說，林大小姐現在怎麼樣了？成親了嗎？”
“怎麼可能？不過這次疫病之事平息後，正趕上覃候和徐尹策走了，府衙又著實缺人，瑾姍她終於如願當上了為這城中治安辦事的衙役。”
“是嘛！”
“嗯，話說你與那人在林府比試的時候，才剛到鄴城沒幾天？”
“是啊，去年的上元節，我才來的這鄴城。”
龍銘仔細回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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