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澋眯起眼,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答不上來了?”
厲澋歪了歪頭,脖頸處發出一陣清脆的骨節摩擦聲,突然右腿猛地向後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快如疾電,勁力沉猛,五指箕張,指尖閃爍著森然的紫光,直取敖瀾咽喉。
龍銘知道這紫光並非魔氣,而是他本身修習的功法,但依舊手指扣劍,小心戒備。
敖瀾見狀在厲澋爪風及身前的瞬間,猛然向後仰身,與此同時,抬腿而出,帶起一道如高牆般厚重的水幕,如有千鈞之勢般橫掃過去。
厲澋在半空中被這道水幕逼退了三丈,落回水面,腳底在海面上犁出一道深長的白浪,臉上的那抹笑容反而更瘋狂了。
“行——有點長進——”
龍銘聽他說話聲音似乎來自於深海,漸漸微弱。
可下一刻,他竟雙手握拳,再次從海中暴起衝鋒,雙拳交錯,如重錘般砸向敖瀾的頸部。
好在敖瀾深知厲澋之“狡詐”,早有準備,身形先如鬼魅般側身避開,蛟尾橫拍與拳刃撞擊在一起,兩人再次交手。
許真號外一時波紋狀況,水花四濺,周遭的海水被攪得混沌不堪,激流如刀,而兩人在方寸之地交手十餘合,卻都未能傷到對方。
“這不是擂臺比武!我們沒空跟你耽擱!”
墨無垠玄鐵刀一揮,許真號上數枚箭弩齊發,兩人陡然分開,厲澋看了一眼敖瀾,又把目光轉向許真號,眼中的戾氣,反而被一種極度的亢奮所取代。
“一群烏合之眾,你們本是主上的獵物,但主上說我族交戰時你們如果插手——”
厲澋還沒說完,身形已極速退開十丈,表情中開始帶有一絲詭異的享受:
“那讓你們都給敖瀾陪葬也未嘗不可!哈哈哈哈!”
伴隨著厲澋狂妄的笑聲,他整個人仰面向後倒去,再次落入海中。
漣漪消失,海面重歸死寂。
敖瀾豎瞳緊盯海面,忽然轉身朝船舷內怒吼:
“所有人退後十丈!不!三十丈!”
話音未落,整條船隊下方的海水都開始劇烈翻湧,彷彿地底有巨獸在咆哮。
首當其衝的許真號,船身先是被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向上托起,緊接著劇烈傾斜了三成,船身龍骨在巨大的壓力下發出嘎吱聲,甲板上的水漬在這強橫的妖氣中化為薄冰。
緊接著,海面轟然炸開,一條暗紫色的巨影從海底緩緩升起。
漆黑的鱗片在夕陽下閃爍著金屬的質感,鱗片縫隙間流淌著暗紫色的魔氣紋理,邊緣佈滿刀刃般細長而鋒利的倒刺。
當那顆碩大的頭顱望向許真號時,兩側猙獰的鰓裂同時張開,噴湧著妖氣,而此時光黑蛟的頭顱便足有丈許長,它的身軀從水面之下蜿蜒延伸,整體多大簡直無法想象。
見此狀況的敖瀾沒有遲疑,縱身一躍,在半空之中身形迅速膨脹,原本人類的衣袍在劇變中撕裂成碎片,暗青色的鱗片從他皮膚下翻出,覆蓋住軀幹和四肢。
他也化身為蛟,只是身形較之那黑蛟顯得窄了一圈,但鱗片呈現出沉穩的深藍色,功力醇厚,宛如深海的沉石。
敖瀾脊背重重砸入水中,激起一道巨大的扇形水牆,生生將想要衝近許真號的黑蛟推開了數丈遠,同時使整個船隊也就勢後退。
”……條兩有然竟,龍蛟的大麼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