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的心中,有著比萬魂窟更深的執念,有著比任何兇險都要堅定的守護之心。這顆心,如墨老所言,既是最堅的盾,也是最利的劍,將伴隨他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莫子硯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氣,轉身向著自己的居所走去。他需要儘快洗漱一番,然後,繼續投入到緊張的修煉之中。時間,對於他來說,每一刻都無比寶貴。而那“無垢”殘片,在他的胸口,又一次微微顫動了一下,彷彿在為他加油鼓勁。
回到簡陋的居所,莫子硯動作迅速地洗漱完畢。他並未生火做飯,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乾硬的麥餅,幾口便吞嚥下肚。對於如今的他而言,尋常的食物僅能果腹,真正維持他修煉和身體機能的,是天地間的靈氣與《玄元鍛體訣》帶來的滋養。
盤膝坐於冰冷的石床之上,莫子硯很快便再次進入了修煉狀態。《玄元鍛體訣》的口訣在他腦海中流淌,引導著天地靈氣緩緩匯入四肢百骸。經過昨夜的突破性進展,他對這部功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層,運轉起來更加圓融自如。
絲絲縷縷的靈氣如同最溫順的溪流,滋養著他每一寸曾經受損的肌體,使其變得更加強健、更具韌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速度、以及身體的恢復能力,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修煉無歲月,當莫子硯再次睜開雙眼時,窗外已是日上三竿。他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中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雜質。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鍛體初期,算是徹底穩固了。”他低聲自語,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但這笑容並未持續太久,便被一抹凝重取代,“接下來,便是要嘗試引動‘無垢’殘片的力量了。墨老說過,‘無垢’之力至清至純,能洗練肉身,更能滌盪神魂,是修煉此界無上秘法的根基。但同樣,它也霸道無比,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
莫子硯小心翼翼地將心神沉入胸口,去感知那枚“無垢”殘片。殘片入手溫潤,彷彿有生命一般,隨著他的心跳輕輕搏動。他嘗試著引導一絲微弱的意念,去觸碰那殘片。
就在他的意念接觸到殘片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涼感猛地從殘片湧出,順著他的經脈飛速流淌。所過之處,原本通暢的經脈竟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銳器在刮擦、清洗著經脈壁上的汙垢。
“唔!”莫子硯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這痛苦遠超他的想象,但他咬牙堅持著,不敢有絲毫鬆懈。他知道,這是“無垢”之力在為他洗髓伐脈,是脫胎換骨的必經之路。
那股清涼之力在他體內流轉了一個周天,最終又緩緩迴歸到胸口的殘片之中。而莫子硯只覺得渾身舒坦,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之前修煉《玄元鍛體訣》所帶來的些許滯澀感也一掃而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經脈似乎變得更加寬闊、更加堅韌,對靈氣的親和力也提升了不少。
“果然神妙!”莫子硯再次感嘆,這一次,是對“無垢”殘片的讚歎。雖然過程痛苦,但收穫卻是巨大的。
“看來,‘無垢’門徑,並非遙不可及。”他眼中燃起更盛的光芒,“只是,每一次引動‘無垢’之力,對心神和身體都是一次極大的考驗。我需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他沒有立刻再次嘗試引動“無垢”殘片,而是選擇繼續運轉《玄元鍛體訣》,鞏固剛剛被“無垢”之力滋養過的身體。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莫子硯幾乎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煉之中。每日,他都會花費數個時辰修煉《玄元鍛體訣》,打磨肉身,積累靈力。然後,在身體和精神狀態最佳的時候,嘗試引動“無垢”殘片,進行痛苦而又高效的洗練。
他的修為穩步提升,從鍛體初期,很快便達到了中期,又向著後期邁進。而他的肉身,在《玄元鍛體訣》和“無垢”之力的雙重滋養下,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尋常的刀劍,已很難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一拳一腳,都蘊含著不俗的力量。
期間,“無垢”殘片偶爾也會在他修煉《玄元鍛體訣》到關鍵時刻,自行散發出一絲清涼之力,助他突破瓶頸,彷彿真的擁有靈性一般。
這日,莫子硯正在衝擊鍛體後期的瓶頸。體內靈氣奔騰,如同江河決堤,衝擊著那層無形的壁壘。就在他感覺力有不逮,即將功虧一簣之際,胸口的“無垢”殘片忽然微微一熱,一股比以往更加精純的清涼之力瞬間湧出,匯入他的丹田。
“轟!”
一聲悶響在他體內炸開,那層困擾他多日的瓶頸,如同紙糊一般,應聲而破!
鍛體後期!
莫子硯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精芒如同實質般射出,在昏暗的房間中一閃而逝。他緩緩站起身,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比之前強盛了數倍不止。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幾乎要奔湧而出的力量,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鍛體後期,‘無垢’之力也初窺門徑,或許……可以準備前往萬魂窟了。”
想到萬魂窟,想到那個讓他牽腸掛肚的名字,莫子硯的眼神再次變得無比堅定。
回家的路,已經不遠了。而擋在這條路上的一切障礙,都將被他手中的劍,以及心中的執念,徹底碾碎!
窗外,天色已矇矇亮,一縷晨曦穿透窗欞,恰好照在莫子硯稜角分明的臉上,映出他眼中燃燒的火焰。
他走到窗邊,推開吱呀作響的木窗,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讓他精神為之一振。遠處的山林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幾隻早起的飛鳥掠過天際,留下清脆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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