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後退半步,穩住身形,隔著幾步的距離對峙著,胸膛皆因劇烈的運動而微微起伏。
“你早該明白,陸晚不會獨屬於任何人,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沈修逸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語氣帶著挑釁,但眼底也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嫉妒。
秦南生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聲音冷冽:“其他人怎樣我現在管不著,但是你……”
他話音未落拳頭再次朝沈修逸揮去。
沈修逸眼神一凜,側身避開這帶著風聲的一拳,同時右手如鐵鉗般扣住秦南生的手腕,金眸中寒光乍現:“我怎樣?秦南生,你我都清楚,在她心裡,我們誰都不是唯一。”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秦南生強撐的鎮定。
他猛地發力掙脫束縛,另一隻手肘狠狠撞向沈修逸的肋下,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閉嘴!”
沈修逸悶哼一聲,硬生生接下這一擊,腳下卻紋絲不動,反而借勢貼近,膝蓋頂向秦南生腹部,語氣依舊冰冷:“認清現實吧。除非你願意看著她為難,看著她為我們之間的爭鬥而難過受傷。”
秦南生格擋住他的膝撞,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動作快得只剩殘影,每一次碰撞都帶著發洩般的力道。
昂貴的茶几在波及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最終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我就是不爽!”秦南生低吼著,一拳擦過沈修逸的顴骨,留下了一道紅痕,“憑什麼你能趁我不在……”
“就憑她願意!”沈修逸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金眸中終於也燃起了實質的怒火,他一記重拳回敬在秦南生肩胛,“你以為只有你在意?秦南生,別太自以為是!”
這場爭鬥是雄性之間最原始的宣洩。
他們將對現狀的不滿、對彼此的嫉妒,以及對陸晚那份無法獨佔的無奈,盡數融入了拳腳之中,砰砰地對抗聲音,在房間裡迴響,就算沒有動用精神力,也依舊強悍的對抗著。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一聲巨響,兩人再次分開,各自靠著牆壁喘息。
訓練有素的軀體上都添了不少青紫,額髮被汗水浸溼,顯得狼狽不堪。
客廳裡一片狼藉,如同被風暴席捲過。
秦南生看著對面同樣掛彩的沈修逸,胸口劇烈起伏,紫眸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沉的疲憊取代。
他抬手抹了把臉,聲音沙啞:“……你說得對,我們都不可能獨佔她,但是沈修逸,你要是敢讓她傷心難過,我會殺了你。”
沈修逸沉默地看著他,金眸中的戾氣慢慢平息。
他走到酒櫃旁,無視一地的狼藉,拿出兩個還算完好的杯子和一瓶烈酒,倒了滿滿兩杯。
他將其中一杯遞到秦南生面前:“這句話也送給你。”
秦南生抬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奇異地撫平了些許躁動。
沈修逸在他旁邊坐下,也喝了一口酒,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平靜,似達成了某種約定。
陸晚醒來時,秦南生還安靜地睡在她身側,看過去,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這段時間,秦南生應該都沒有休息好,瘦了一些。
目光突然觸及他唇角的瘀青時,陸晚眸光一閃,忍不住回想昨晚見到秦南生時,他臉上有傷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接著沈修逸的聲音傳來:“晚晚,早飯放在桌上,你記得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