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能感覺到他情緒中的不捨,但她知道外面還有等待的人,而周時韞身為家主,也有他必須履行的職責。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溫和:“嗯,外面還有客人需要你招呼,秦南生和沈修逸也等很久了。”
周時韞沉默了片刻,終究是緩緩鬆開了手臂。
他垂眸看著陸晚,藍眸中翻湧的情緒漸漸沉澱,重新覆上一層剋制的平靜,只是那眼底深處,依舊殘留著眷戀。
“好。”他低聲應道,抬手,指尖極為輕柔地拂過陸晚頰邊一絲不聽話的髮絲,動作小心得如同觸碰易碎的珍寶,“我送你們出去。”
門開啟,秦南生和沈修逸立刻投來目光。
周時韞對上他們的視線,微微頷首:“勞煩你們在此等候,走吧。”
他沒有再看陸晚,率先邁步走在前面,背影挺直,重新披上了周家繼承人的沉穩外衣,彷彿方才休息室內那個流露出脆弱與不捨的人只是錯覺。
秦南生紫眸微眯,盯著周時韞的背影,冷哼一聲,上前一步自然地攬住陸晚的腰,帶著明顯的宣示意味。
沈修逸雖未言語,卻也靠近陸晚身側,金眸淡淡掃過周時韞,無形的屏障悄然立起。
陸晚被兩人夾在中間,有些無奈,她輕輕掙了一下秦南生的手臂,低聲道:“別這樣。”
秦南生不滿地撇嘴,但手臂的力道還是鬆了些許。
三人跟在周時韞身後,沉默地穿過佈置素雅的長廊。
靈堂的喧囂隱約傳來,與這裡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周時韞步伐穩健,一路無話,直到將三人送至莊園主宅的門口。
早已有懸浮車等候在此。
周時韞停下腳步,轉身,目光掠過秦南生和沈修逸,最終落在陸晚身上。
“今日多謝三位前來弔唁。”他語氣客氣而疏離,是對待重要賓客的標準儀態,“恕我不能遠送。”
陸晚看著他重新戴好的面具,心中微澀,點了點頭:“請節哀,保重身體。”
周時韞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靈堂的方向走去,沒有回頭。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示意懸浮車可以啟動。
秦南生幾乎是立刻將陸晚半擁著帶進了車裡,沈修逸緊隨其後。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秦南生立刻湊近陸晚,紫眸灼灼地盯著她:“他剛才在裡面沒對你怎麼樣吧?”
沈修逸雖未開口,但看過來的眼神也帶著詢問。
陸晚嘆了口氣,也沒想隱瞞:“他情緒不太好,我幫他做了基礎的精神安撫。”
秦南生哼了一聲,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完全滿意,但也沒再追問,只是霸道地宣佈:“以後離他遠點,那狐狸心思深著呢。”
沈修逸則道:“周家內部並不平靜,新老權力交替,他有很多事情要做,這段時間確實不要多和他接觸,以免招惹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