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戰鼓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號角之聲,這是……劍鼎侯石異輝雙眼一眯,宛如潮水的蠻兵從蠻軍大營中瘋湧而出,朝著蒼雲關飛奔而來。
整個大地都在搖晃,蒼雲關頭,南疆大軍將士一個個臉色鉅變,該死的蠻子兵竟然連夜攻城,怎麼會這樣?這是要把他們逼到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石異輝抬頭北望,藉著月色,但見敵軍陣營中,一隻吊晴大虎猛地竄了出來,那大虎之上端坐一人,身高過丈,臉如黑鍋,一對虎目閃著迫人的寒光。
石異輝眼皮一跳,心頭大驚,竟然是拓跋虎,南蠻四凶之一,也是南蠻四大悍將之首。這傢伙竟然出來了。
“殺啊,今夜拿下蒼雲關,城中的女人全都是我們的,殺啊!”拓跋虎一聲怒吼,率領南蠻軍朝蒼雲關俯衝而去。
“侯爺,怎麼辦,這已經是第二十八次進攻了,我們的人太困太乏了,再這麼打下去,今晚這蒼雲關就要守不住了。”副將石勇忍不住看向石異輝。
此時,劍鼎候一臉的平靜,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拓跋虎旗下五萬虎賁軍,此時,已經全部衝了出來,看來,這幾天,南蠻兵還儲存了大量的精銳,可是,自己的石家軍已經快打光了。
接下來,面對如此虎狼之師,他們還能守得住這南疆雄關嗎?
也許真的守不住了。
可是,無論如何,他不能退,他不能退啊!他劍鼎侯生是大周的侯,死是華夏的鬼!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親衛副統領,那個跟隨自己多年的石敢當。
“哥,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石敢當看向這個自己追隨多年的大哥,心頭一酸,胸中滾燙。
“好兄弟,來世哥哥再帶著你們殺蠻子!”石敢當的家人就死在南蠻的鐵蹄之下。
“哥哥,你保重!”石敢當高大的身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向石異輝磕了三個響頭,當年,若沒有石異輝把他從南蠻人的刀下救下,豈有他石敢當今日的成就。
“敢字營,跟我來!”大漢一聲怒喝,身後,數百名身材高大的漢子一個個右手拎著巨斧,左手從腰間摸出一個面具,戴在了臉上,跟在石敢當的身後,朝城下跑去。
石家軍曾在百鳳山與南蠻精銳有過數次交鋒,曾殺得南蠻軍三十萬精銳丟盔棄甲,其中,有一支石家軍令南蠻人聞風喪膽,他們手持巨斧,身材高大,臉上戴著鬼牙面具。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但是,石家軍中很多人都知道,他們就在石家軍那些普通士卒的身邊。今日,看著那一個個戴著面具走出佇列的敢字營將士,他們一個個心頭激盪不已。
“敢字營,敢字營,石敢當,石敢當,石敢當!!!”呼喊之聲在蒼雲關城頭響起。
蒼雲關城,北門大開,一隊截著面具的隊伍悍然出城,朝虎卉軍迎頭衝去。
“敢當,等到來年蒼雲花開日,我若活著,必為你們殺到南蠻王庭,為你和大家報仇雪恨!殺光南蠻兵!”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一旦敵人數倍於己,一定不能死守,所以,劍鼎候要用這五百人的敢字營死士,為南疆軍爭取一點準備的時候,否則,蒼雲關今晚必破。
壯士一去不復返,蒼雲城頭血未乾!
劍鼎侯一聲怒吼:“來啊,給我準備火油,我要燒死這幫王八蛋!”眼見著那些敢字營的死士紛紛跑出關城,忽然,石異輝在最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崇山,那是他的兒崇山……
劍鼎侯臉色鉅變,喉頭發乾,那少年身影緩緩轉頭朝城頭看去,看到了那偉岸的身影,舉了舉手中的巨斧,一聲怒吼:“父親,我去了,一定要活下來啊!”他要用自己的生命,為父親殺一條血路,搏一次生機!
少年身如長虹,疾奔而去。
“吾兒好樣的,我石家就算死絕,也不會棄這雄關而逃!”劍鼎侯虎目含淚,抬頭望向遠處的天邊。
只見遠天,北斗七星高懸於空,照得整個夜空繁星點點,不過,蒼雲關城,黑雲壓城,就是那滿天繁星也不敢靠近。
蠻子如此著急攻城,莫不是得到了什麼訊息?大周天子遲遲不發兵,就連最後的望海城哥舒夜都沒有動靜,看來,自己這南疆關是守不住了。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哥舒夜乃是一代名將,而且,乃是忠義之輩,不知為何,這次,竟然見死不救,老將軍如此行徑,讓他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悲涼。
入秋了,秋風起,秋草黃,蒼雲關城瀰漫著一股微微的寒意,那剛剛熄滅的火種又重新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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