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圖賁,再不退兵,我便殺了他!”葛鳳仙一聲怒吼,震得整座關城微微發顫。
五胡大將古圖賁抬頭,看向城樓,眼眸微微一縮,心頭暗震,繼而,衝著城樓一聲怒喝:“葛鳳仙,你卑鄙無恥,拿小單于殿下說事,算什麼本事?有種,戰場上見!”
“古圖賁,少他媽廢話,再不退兵,便準備給古圖古耶收屍吧!”說完,他將手中的長刀一遞,壓進了半分,茲地一聲,血瞬間飈了出來。
城外,古圖賁一見,臉色大變,大怒,氣得破口大罵,見葛鳳仙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不得不暗自咬牙,大手一揮:“撤!”
隨之,三聲悠長的鎢角聲響起,胡人聞之臉色紛紛一變。
頓時,數萬五胡聯軍宛若潮水一般,開始朝後撤退。
“古圖賁,沒有孤的命令,你膽敢撤退,孤殺了你!”城樓上,古圖古耶不甘地叫了起來。城樓之下,古圖賁鬱悶得要死,卻顧不得許多,如果小單于死在沐難城,到時候,他得吃不了兜著走。
“殿下,您稍等片刻,古圖賁這就想辦法去救您。”說完,他大手再度一揮,五胡聯軍開始迅速後撤。
眼見著敵軍去勢如風,卻陣型不亂,葛鳳仙的雙眼微微眯了眯,不得不說,古圖賁確實是胡人當中少有的能將,交手這麼久,也是讓他感覺最難纏的胡將,若換作旁人,或許,他還有計可施,這古圖賁卻是油鹽不進,還好,抓住了古圖古耶,否則,再打下去,沐難城遲早要玩完。
盧的前進的腳步停在了原地,怔怔看著潮水般退去的五胡聯軍,有些發懵,又轉頭看了看古圖古耶,後者,眼神微微一瞥,他心領神會,不著痕跡地縮了回去。
一雙眼睛悄悄收了回去,再度看向城外,五胡聯軍已退出去百米遠,他暗暗鬆了口氣。抬眼掃視一圈,只見沐難城牆,到處都是血跡,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死屍,城樓的女牆上掛滿了沐難軍的屍體。
葛鳳仙雙目微微赤紅,他又轉頭看向城下,葛存周那道無頭身影還立在東城門處,竟然還沒有倒下。或者,他心中的執念還未消退,因為,胡兒還未殺盡!
城下,東門,大戰陡然停止,葛鳳池怔怔聽著城外的聲音逐漸消退,所有人都不禁露出一絲茫然,他喃喃開口:“胡人這是退了?”
“退了,將軍,咱們抓住了胡人小單于古圖古耶,有他作為人質,胡人不敢再亂來。”
葛鳳池雙眼一眯,看著對面還有近好幾千胡人,他身邊的同袍也死傷近一半了,照這樣下去,他的人要打光,面前這些胡人怎麼辦?
軍需營的牙將看向葛鳳池,露出詢問的眼神:“將軍,他們怎麼辦?”
胡人也一個個露出警惕的眼神,他們聽到了那三聲鎢角聲,那是撤退的訊號,城外的大軍退了?
他們怎麼辦?
胡人一個個一臉緊張地盯著沐難將士,臉上,盡是警惕與隱隱的畏懼,雖然,在人數上,他們遠勝沐難軍,但這是人家的主戰場,而且,他們是被堵在了城門口,只要衝過去,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看著本來近萬的胡人倒下了將近一大半,胡人的心頭一陣發怵,以前,沒覺得沐難軍有多了不起,現在看來,沐難軍近戰確實驚人。
“放我們出城!”一名胡人千夫長不禁喊了起來,緊接著,不少胡人都吵了起來:“放我出去!”
“放我們出去!”幾乎所有胡人都叫了起來,只要出去,他們還有活路,待在城裡,只有死路一條。
聽著胡人囂張又夾雜著一絲絲緊張的叫喊,葛鳳池的雙眼再度眯了眯,出去麼?倒是想得美。
他的兄弟呢?白死了嗎?他的同胞呢,他們全都白死了嗎?既然已經進來了,就別想再出去了。
城樓,投來數道目光,盧的有些緊張地看向葛鳳池,又轉頭看向葛鳳仙:“大將軍,放他們出去吧,不然,二將軍的人要拼完了。”
“你覺得,應該放他們出去?”葛鳳仙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他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為胡人求情的居然是他的謀士盧的。
“大將軍,咱們的兵力不足啊,再打下去,二將軍手裡的人全都要搭進去,胡人的命不值錢,咱們的人不能再死了。”盧的提出來的理由讓葛鳳仙心頭髮顫,是啊,他的兵所剩無幾了,如果再沒有援軍,或者,沒有抓住古圖古耶,五胡聯軍沒有退兵的話,這一仗,他肯定得敗。
葛鳳仙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城樓下,此時,葛鳳池抬眸,掃過,滿眼都是慘死的同袍屍體,他的雙目微微顫抖,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彷彿猶在眼前,斥侯本來是暗子,大多數都埋伏在不同的地方,前天,他將所有的斥侯都叫了回來,今天,三百斥侯已經死絕,而他這個最大的斥侯頭子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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