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殿下跪著的曹若松,氣得渾身發抖,大理寺監牢被劫,死了三百八十餘人,而且,整個涉及皇家重刑犯八十多人全部失蹤,這些人身上可都帶著皇家的秘密。
慶宗皇帝目光如刀,若是目光能殺人,他早已將曹若松千刀萬剮。
“曹若松,你……”皇帝氣得不知如何開口,只剩下憤怒,對老九的人動用私刑,便是一個下人,那也是皇家的下人,一個小小的六品官員就敢對他動用私刑?
這大理寺簡直爛透了。
皇帝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大殿之中,落針可聞。
剛剛進來的聶嘯天和薛豹也是大氣都不敢出,兩人也低著頭,眼皮都不敢抬,整座養心殿中,只聽見皇帝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良久,皇帝終於暫時壓下了怒火,掃視一圈,緩緩開口:“傳旨,罷黜曹若松大理寺卿一職,留待觀察,著皇城司太尉聶嘯天暫代大理寺卿一職,徹查大理寺三百八十餘人被殺一案,找回失蹤的八十三名要犯。”這才是最重要的。
曹若松的腦袋嗡地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趕緊開始連連磕頭:“陛下,微臣有罪,微臣有罪,微臣有罪啊,陛下,微臣有罪,微臣有罪啊!”
咚咚咚……咚咚咚……曹若松的腦袋肉眼可見的磕出了血,而且,血順著他的額頭開始往下淌,皇帝絲毫沒有理會他,而是厭惡地一揮手:“來人啊,送曹若松出宮。”兩名禁軍闖了進來,駕起大理寺卿就走。後者,如喪考妣,一臉的死灰,聲淚俱下。
聶嘯天趕緊跪倒領旨:“微臣遵旨。”
皇帝看向聶嘯天,又看了看薛豹,眼中,精光閃爍。
“你們說,這次會是誰幹的?”皇帝的話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
“陛下,微臣以為,這事應該跟北川王府中的管家何安有關。”薛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哦?何安?”皇帝的眉頭皺了皺,露出一絲茫然,一個模糊的身影在他腦中一閃而過,是那個跟著老九去了北荒,後來,又跟他回來的老僕?
可是,他有這麼大的能量嗎?
忽然,皇帝心頭一沉,會不會是那個孽子乾的呢?可是,他有那麼大的能耐?
一時間,皇帝的心不禁一動,看了薛豹一眼,未置可否。
“對了,此案,你們可有什麼線索?”皇帝的聲音再度響起,已經徹底恢復了平靜。
“啟稟陛下,有人對何安動用了私刑,那人是刑部的人,名叫儲文斌。”
“儲文斌?”皇帝眉頭一皺,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刑部的人對北川王的管家動用私刑幹什麼?
“說下去。”皇帝來了興趣。於是,薛豹將事情的經過詳詳細細說了一遍,皇帝一聽,眉頭一挑:“你說那人是儲家的人?”
“是。”薛豹不敢隱瞞事實,皇帝心頭一驚,面無表情看向他,又掃了聶嘯天一眼,兩人都是不敢再說話,儲家背後站的可是那位……
五皇子。
皇帝似笑非笑,臉色沉得更明顯了,陰沉中帶著一線冷意,會是老五出的手嗎?故意栽贓給那個孽子,好挑起他跟大理寺之間的矛盾?
皇帝的臉色陰冷的可怕,眼神中,帶著一股令人難以捉摸的冷冽。大周已經風雨飄搖了,老五還在想著奪位?
哼,等著吧,他倒要看看,這次,老五要怎麼脫身?他到底去不去南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