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紅炎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處於本能的驟然膨脹,從拳頭大小暴漲至人頭大,紅黑色的火焰將整座密室渲染成了鬼域的顏色。
它的“目光”鎖定了蕭靈,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不是捕食,而是領地被侵犯之後的暴怒。
火祖手中最後的一道印訣消失不見。
“開始!”
整個密室開始晃動了起來。
暗月手持戰槍站在密室之外,握槍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一道聲音傳入暗月的識海,“修羅,我不會傷害他,他現在走得才是真正的焚天戰神該走的路!”
只有這樣一句話。暗月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她知道這次或許就是小靈子蛻變的機會。
密室內,冥淵紅炎化作紅黑流光,順著蕭靈的掌心,顱頂鑽了進去。
痛。
是超越語言能描述的痛。
蕭靈感覺自己將一整條岩漿河流吞入了腹中。
冥淵紅炎沿著他的手臂經脈瘋狂推進,所過之處,經脈被再次瞬間氣化,重新化成燃燒的火焰,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整條手臂上的皮膚就浮現出紅黑色的龜裂紋路,縫隙中滲出灼熱的光。
焚天火體瘋狂反擊。
丹田內的初火如同怒濤般湧出,赤金色的火焰與紅黑色的冥淵紅炎在肩井穴處撞擊在一起,兩股至陽至剛的力量相互撕咬、吞噬、堙滅,爆發出連陣法都險些壓制不住的衝擊波。
蕭靈的身體如同篩子一般,向外竄著火焰,身體劇烈的痙攣,七竅中同時溢位火光。
經脈在斷裂。一條又一條,像被燒斷的琴絃。
但焚天火體的恐怖之處此刻才真正的展現,斷裂的經脈截面處,赤金色的火焰絲如活物般探出,重新連線,再斷裂,再連線。
每一次重生,經脈壁都比之前的更厚實一分,表面浮現出更繁複的火紋。
這是焚天火體最殘酷的特性:它需要外來異火的極致高溫來淬鍊自身,就像鍛造神兵需要反覆鍛打,但鍛打的力度必須恰到好處,輕了,雜質不去;重了,神兵斷裂。
而此刻的力度,顯然遠超蕭靈當前能夠承受的極限。
“守住丹田!”
火祖的聲音暴喝如驚雷炸響,“別讓它攻進去!”
蕭靈牙關緊咬,牙齦已經滲出血來,血液還沒有來得及流下就被蒸發。他拼盡全力調動焚天真火,在丹田入口處築起層層火牆。
冥淵紅炎像是被激怒的獸王,一次又一次的撞擊那道防線,每一次撞擊都讓蕭靈的神魂劇烈的顫抖。
然後,幻境降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