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被血漿浸了一層又一層,又是一排房屋被轟平,數名景族的武者從其中逃竄出來,十幾名武者從空中遁走,卻是瞬間被弓族戰士的箭矢秒殺。
還有一名武者從地面逃走。這名武者跑得太快了,腳下一滑,向後摔倒,蠻青龍手中的狼牙棒向下一揮,連人帶他身下石板一同轟碎,殷紅的血漿緩緩的擴散。
隨著落日軍團的緩緩的地毯式的推進,他們距離景族的核心大殿的位置越來越近了。
數千名的景族武者跪在大殿的下方,哀求道:“諸位老祖,求求你們離開吧,只要你們還活著,我們景族就還有希望!”
“是啊,老祖!看蕭族的架勢,他們是真的沒有打算留下活口,這座城中不論老弱婦孺,都沒有機會活下去。”
景枚看著下方的弟子,眼中出現了濃濃的悲意,“諸位,我景族雖然立族時間不長,但是我景族卻是這神界最有骨氣的一族,今天就讓我族之血染長空!我們與諸位共存亡!”
下方的景族武者緩緩的站了起來,他們高舉手中的兵刃,
“共存亡!”
“共存亡!”
這剩下的幾千人都是景祖真正的精英,個個身經百戰,渾身浴血,盔甲上的刀痕比年輪更密集。
其中一位老將,左臂齊肘而斷,因為靈力的已經不足以讓他運用血脈之力恢復,斷口處的血管是用燒紅的烙鐵燙合的,焦黑的皮肉往外翻卷,散發著焦臭味。
儘管如此他的右手當中,依然死死的握著景族的戰旗,旗面已經毀去了大半,只剩下一頭斷了角的麒麟,兀自在風中不肯伏下。
“景陽,將手中的戰旗給我!”景枚望著天際,轟然而至的落日軍團沉聲道。
“謹遵老祖令!”
景陽恭敬的上前,將手中的戰旗呈給景枚。
“族人們!”景枚的聲音沙啞,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些年來,沒什麼給你們,先走的,在黃泉路上等著,老祖我隨後就到,在下面我們還是一家人!”
沒有人說話。只有兵器握得更緊的聲響。
他的身後站著一位十三四歲的男孩,有些緊張的躲在景枚的身後。景枚緩緩的蹲下身子,看著男孩道:“景愉,不要怕,你爹和你爺爺都是真漢子,你是我景家的血脈,當有骨氣。”
景枚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塊護身玉符戴在了男孩的脖子上,然後他將男孩摟在了自己的懷中,一隻大手緩緩的撫摸著景愉的頭顱。
蕭羽站在落日軍團的最前方,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緩緩的伸出右手,整個軍團在他的手勢中停了下來。
“爺爺對不起你!”景枚說完這句話,掌心的靈力一震,男孩的身體軟倒在景枚的懷裡。
“愉兒!”後方一位婦人衝了過來。
“不許哭!拿起你們手中的劍,隨我殺敵!”
景枚看著後方衝出來的一眾女眷,厲聲道。
“兒郎們!——隨我赴死!”景枚一把握住插在身旁的戰旗,窮盡力氣的吼道。
三千殘兵齊聲嘶吼,迎著十萬的狼騎士,迎著鋪天蓋地湧來的寒芒,發動了最後的衝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