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夫君!我們聽阿東說了,太子被皇上關起來了!”月娥像只快樂的小鳥,撲到我的書案前,大眼睛閃閃發光,“你真厲害!”
杜若雖然矜持些,但臉上也帶著輕鬆和欽佩的笑意,柔聲道:“恭喜夫君,得償所願。”
連李冶也扶著腰,在夏荷的攙下慢慢走了進來,金眸中含著笑意,看著我道:“這下,可以稍微安心些了吧?”
我看著她們,心中充滿了溫暖和豪情。我站起身,走到她們中間,張開手臂,將李冶、杜若和月娥一起擁住,朗聲笑道:“是啊,暫時可以安心了!今晚,咱們好好慶祝一下!不醉不歸!”
“啊?還喝啊?”月娥吐了吐舌頭,臉上卻滿是躍躍欲試。
李冶嗔怪地拍了我一下:“我可不能喝,你們也別太過分。”
杜若則紅著臉,低聲道:“妾身……妾身陪夫君小酌一杯便是。”
書房內,一時間充滿了歡快的氣氛。窗外的烏雲不知何時散去了些許,一縷夕陽的金光頑強地穿透雲層,照亮了房間,也照亮了我們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
風暴的第一波浪潮已經過去,雖然我知道,更大的風浪或許還在後頭,但至少此刻,我們是勝利者。而這勝利的果實,值得與最愛的人共同品嚐。
處理完這一樁陰謀詭計,身心俱疲。五月中旬的天氣,已然有了幾分暑氣。窗外的蟬鳴一聲接著一聲,叫得人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當然,我這煩躁,多半不是來自於天氣,而是剛剛處理完的那樁牽扯太子謀反的破事兒。雖說最後算是按照計劃完成,但那種身處陰謀漩渦,與各色人等虛與委蛇的疲憊感,卻像黏在身上的蛛網,揮之不去。
甩了甩頭,試圖將那些烏七八糟的念頭拋開。這一靜下來,心裡頭最柔軟的地方便被牽動了——李冶。
我的季蘭如今卻正被妊娠反應折磨得憔悴了幾分的美嬌娘。近些日子,她是吃什麼吐什麼,原本就清麗脫俗的臉龐,更是瘦削了些,看得我心疼得緊,恨不得替她受了這罪過。
為了讓她的胃口能好點兒,我簡直是絞盡了腦汁,把我那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歷史系大學生腦袋瓜裡,所有能想起來的、適合孕婦開胃止吐的方子和零嘴兒,都翻來覆去地琢磨、嘗試了一遍。
失敗品自然不少,府裡的下人們(尤其是阿東他們幾個)沒少當我的“試毒”先鋒,那表情,嘖嘖,堪稱一部生動的《人類迷惑食物耐受史》。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經過無數次“廚房爆破”與“味覺冒險”後,終於讓我搗鼓出了兩樣大獲成功的寶貝——酸梅湯和奶茶!
先說這酸梅湯。我憑著前世模糊的記憶,指揮著廚房找來上好的烏梅、山楂、甘草,還有晶瑩剔透的冰糖。過程嘛,頗有些手忙腳亂。
先是烏梅和山楂要浸泡多久?甘草放多少才不會蓋過主味?熬煮的火候是關鍵,太大則湯色渾濁味道發苦,太小又不出味兒。我叉著腰,在廚房裡指手畫腳,活像個蹩腳的鍊金術師。
“老爺,這……這黑乎乎的一鍋,真的能喝嗎?”阿東捏著鼻子,看著砂鍋裡翻滾的深褐色液體,表情充滿了懷疑。
“你懂什麼!這叫酸梅湯,生津止渴,開胃消食,專治沒胃口!”我故作高深,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直到按照記憶中的比例,加入足量冰糖,再耐心等待它慢慢熬煮,過濾,最後放入井水中鎮得冰涼。
第一碗,我親自端給了臥在榻上的李冶。她起初看著那深琥珀色的湯汁,也有些猶豫,在我鼓勵(兼帶點耍賴)的目光下,才小小啜了一口。
剎那間,她那微微蹙起的眉頭舒展了開來,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亮光。“子游,這湯……”她又喝了一大口,酸爽清甜的味道在口中爆開,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彷彿將胸口的煩悶與噁心也一併帶走了幾分,“好奇特,酸中帶甜,涼沁心脾,喝了之後,喉嚨裡舒服多了,似乎……真的有點想吃東西了!”
看著她終於露出了久違的、帶著些許滿足的笑容,我這心裡頭,比三伏天喝了冰水還痛快!成就感直接爆棚!
相比之下,奶茶的“發明”過程就順利多了,畢竟原料簡單,操作也不復雜。我取來唸蘭軒頂級的紅茶,加入來自西域、價格不菲的蔗糖,再倒入濃香的牛乳,在小火上慢慢烹煮。不一會兒,茶香與奶香便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獨特而誘人的甜膩香氣,瀰漫在整個小廚房,甚至飄到了外面的院子裡。
月娥這丫頭,簡直就是個移動的人形美食雷達,嗅著味兒就蹦躂過來了,腦袋探進廚房,眼睛滴溜溜地轉:“老爺老爺!你又做什麼好吃的啦?好香啊!”
我笑著盛了一碗遞給她。這丫頭,也顧不上燙,吹了兩口就急不可待地往嘴裡送。然後……我就目睹了一場極其生動的表情包連續劇。
第一口下去,她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圓,活脫脫兩個小銅鈴。緊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咕咚咕咚”,一碗奶茶瞬間見了底。
“老……老爺!”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激動得又蹦又跳,手裡的空碗差點甩飛出去,“這是什麼神仙水?!太好喝了!又香又甜又滑!比宮裡賞下來的酪漿好喝一百倍!不,一千倍!!”
我被她的誇張反應逗得哈哈大笑,又給她續了一碗。結果這丫頭一口氣幹了三碗,最後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癱在椅子上,一臉幸福到快要昇天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