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東走後,我們三人心情都輕鬆愉快了不少。公益事業有了良好開端,又得了聖心,彷彿連太子帶來的陰霾都驅散了幾分。
李冶笑著對月娥說:“妹妹,看來我們很快就有得忙了。學堂和武館的修繕佈置,人員的招募管理,千頭萬緒呢。”
月娥躍躍欲試:“姐姐放心,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儘管吩咐!護衛安保這一塊,我定會安排得妥妥當當!”
看著她們倆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我心中一片安然。或許,這就是我在這個時代的意義所在,不僅僅是為了生存,為了情愛,更是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守護想守護的人,改變能改變的現狀。
然而,這份安寧並未持續太久。傍晚時分,杜若帶著雲彩、雲霞從茶倉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也有一絲異樣。
用過晚膳,眾人聚在花廳喝茶閒聊時,杜若尋了個機會,低聲對我說道:“夫君,今日在茶倉,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我心中一動:“哦?怎麼了?”
杜若蹙眉道:“下午的時候,有幾個生面孔在茶倉附近轉悠,看似閒逛,但眼神總往裡面瞟。杜甫先生也注意到了,還讓蕭先生藉故出去打聽了一下,那幾人似乎……是東宮侍衛的打扮,雖然換了常服,但走路的姿態和那股勁兒,瞞不過人。”
我眼神微凝。太子的人,竟然摸到茶倉去了?那裡是我培養核心力量的地方,雖然隱秘,但若被有心人盯上,終究是個麻煩。
“他們可有什麼動作?”我沉聲問。
“那倒沒有,只是轉了幾圈便走了。”杜若搖頭,“但我擔心,這會不會是太子那邊……新的試探?”
李冶和月娥也聽到了我們的話,圍攏過來,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月娥冷聲道:“看來高將軍的敲打,效果有限。或者說,太子已經有些狗急跳牆了。”
李冶沉吟片刻,道:“茶倉那邊,要加強戒備了。韓揆師兄不在長安,防衛力量主要靠杜甫先生招募的那些護院和孩子們,恐怕力有未逮。夫君,是否可以從府裡調幾個得力的人手過去?或者,請玉真師姐那邊儘快……”
我擺了擺手,打斷她:“暫時不必大動干戈。調府裡的人過去,目標太大,反而惹眼。師姐和師父正在來的路上,遠水難解近渴。”
我思索著,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樣,明日我親自去一趟茶倉,見見杜甫兄。另外,讓阿東找的場地儘快定下,公益學堂和武館一旦開起來,必然吸引大量目光,某種程度上,也能分散對茶倉的注意。至於茶倉的防衛……”
我看向月娥:“月娥,你挑選兩個機靈點、身手好的家丁,明日開始,以協助杜甫先生管理雜物、採購物資的名義,讓他們常駐茶倉,暗中加強警戒,多留意茶倉周邊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回報。”
“好,我這就去安排!”月娥立刻點頭,雷厲風行。
杜若也道:“我明日也早些過去,和杜甫先生、蕭先生他們通個氣,讓大家心裡有數,提高警惕。”
看著她們有條不紊地分配任務,我心中稍安。太子的陰影依舊存在,但我的身邊,已經聚集了足夠多可以共同面對風雨的夥伴。
山雨欲來風滿樓,但我這李府,已非昨日之李府。你想碰,就得做好崩掉牙的準備!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然微涼的茶湯,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空氣中還帶著一夜沉澱下來的清涼露水氣息。用過早膳,我便準備動身前往茶倉。杜若早已收拾停當,依舊是那副利落清爽的打扮,眉宇間卻比平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銳利。
雲彩和雲霞緊隨其後,這兩個小丫頭如今也今非昔比,一人腰間挎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青銅短劍,步伐沉穩,眼神清亮,隱隱已有幾分杜若傳授的劍術風範,看上去倒真像那麼回事,不再是當初在乞丐堆裡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
李冶挺著已略顯輪廓的腹部,也想去,被我和杜若異口同聲地攔了下來。
“妹妹,你如今身子重,茶倉那邊人多眼雜,萬一有個磕碰如何是好?”杜若挽著李冶的手臂,柔聲勸道,“外面的事有我和夫君呢,你就安心在府裡,看看賬目,賞賞花,等著我們的好訊息便是。”
我也附和道:“是啊夫人,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照顧好自己和咱們的孩兒。這些奔波勞碌之事,交給為夫。”我伸手輕輕撫了撫她微隆的小腹,感受著那份孕育生命的奇妙與沉重,“你若累著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李冶看著我們倆一唱一和,無奈地嘆了口氣,金色眸子裡卻漾著暖意,妥協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們一個個都把我當成瓷娃娃了。那你們快去快回,一切小心。”她說著,又特意看向杜若,“姐姐,看好他,別讓他逞強。”
杜若嫣然一笑:“妹妹放心,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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