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瞬白髮如月》第214章 嬌羞月娥(1)

作者:點一盞心燈421·5個月前

比如,我可以讓如霜如雪“彙報”:李哲已懷疑高力士遇刺與范陽有關,正在暗中調查,並且與玉真公主、李白等人商議對策;皇帝雖然暫時壓下了對太子的追究,但對邊境節度使的疑心也在加重,近期可能會派人巡視范陽;太子雖禁足,但其勢力仍在活動,似乎也在暗中調查高力士遇刺真相,懷疑是有人栽贓……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既要讓安祿山覺得李府這邊的細作還在發揮作用,獲取了有價值的資訊,又要讓他心生警惕,暫時收斂,不要過早激化矛盾。

同時,我也需要透過貞惠公主這條線,給她一些指示,讓她在安慶緒和嚴莊身邊,伺機影響他們的判斷。

還有楊國忠那邊……或許可以讓他以宰相的身份,在朝中放出一些風聲,比如“陛下對邊將逾制早有不滿”、“欲重整邊軍”之類的,給安祿山施加心理壓力。

我越想越覺得,長安這盤棋,真是越來越複雜了。我、太子、安祿山、皇帝、各方勢力……每個人都是棋手,每個人也都是棋子。而我這顆來自未來的“棋子”,偏偏還想掀了棋盤,重新定規矩。

“任重而道遠啊……”我嘆了口氣,但眼神卻愈發堅定。

既然來了,既然有了想要守護的人和事,那就不能退縮。安祿山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看看到底是歷史的慣性強大,還是我這個“變數”更能攪動風雲。

如霜和如雪跟隨月娥回到攬月閣後,月娥說自己想歇息一會兒,讓她們自便。

兩個丫頭乖巧地退下,回到了攬月閣側廂屬於她們的房間。

關上門,如霜立刻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剛才在老爺書房,真是緊張死我了。”

如雪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初夏的風吹進來,回頭笑道:“有什麼好緊張的?老爺又不會吃了我們。”

“不是怕老爺,”如霜在梳妝檯前坐下,對著銅鏡整理有些鬆散的髮髻,“是……是說到要去見范陽密使的時候。雖然我們現在忠心於老爺和月娥娘子,但一想到要回去見那邊的人,心裡就……就有點發怵。”

如雪走過來,拿起梳子幫如霜梳理長髮,動作輕柔。鏡子裡映出兩張相似卻氣質各異的美麗臉龐。如霜明豔活潑,如雪沉靜溫柔。

“我明白,”如雪輕聲說,“畢竟我們從小在范陽長大,又是安祿山將我們送過來的。雖然他把我們當工具,但……我們的村子……。而且,那邊的手段,你我都清楚。”

如霜的眼神暗了暗,咬了咬嘴唇:“都是威脅!他訓練我們,教我們武功和歌舞,不過是為了將我們培養成有用的細作,送到各處去替他打探訊息、迷惑男人。我們在范陽那些年,見過多少姐妹被送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或是任務失敗被處置,或是被玩膩了丟棄……在他眼裡,我們從來就不是人,只是棋子。”

她的聲音有些激動,如雪按住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很好,不是嗎?”

如霜轉頭看著如雪,眼中泛起淚光,但嘴角卻揚起笑容:“嗯!我們現在很好。月娥娘子待我們親如姐妹,從不把我們當奴婢看。教我們讀書識字,教我們中原禮儀,還讓我們練武,說女孩子也要有自保之力。老爺更是……不僅不追究我們之前的細作身份,還信任我們,讓我們跟在月娥娘子身邊。這樣的日子,是我們在范陽時想都不敢想的。”

如雪也笑了,笑容溫暖:“是啊。我記得剛來李府時,我們整天提心吊膽,生怕被發現是細作。後來老爺把我們叫去,坦白說他早就知道了,還給我們吃了那個‘七轉青魂丹’……”

“當時可嚇壞了,”如霜接話,現在說起來卻覺得好笑,“以為是什麼穿腸毒藥,結果老爺說那是幫我們‘穩固心神、明辨是非’的靈丹。吃了之後,好像……好像真的覺得腦子清楚了很多,以前對范陽的威脅和畏懼淡了,反而更加感激老爺和娘子的收留之恩。”

兩人相視一笑。那段驚心動魄的“坦白局”,如今已成笑談。

如雪正色道:“所以,這次去見范陽密使,我們一定要好好表現,既不能讓那邊起疑,也要儘可能為老爺獲取有用的情報。”

如霜用力點頭:“對!老爺讓我們帶‘情報’過去,我們就好好準備。但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從密使那裡套出更多范陽的動向!老爺不是說,高力士將軍遇刺可能和范陽有關嗎?我們可以趁機試探一下!”

“怎麼試探?”如雪問。

如霜眼珠轉了轉,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們可以裝作無意地提起,說長安最近出了大事,高力士將軍遇刺,現在滿城風雨,都在猜是誰幹的。然後觀察密使的反應!如果他神色有異,或者追問細節,那就很可能和他們有關!”

“好主意!”如雪讚道,“還有,我們可以問問范陽最近的動向,就說我們潛伏在李府,也想了解大將軍的宏圖,好更有效地配合。那個嚴莊不是第一謀士嗎?他如果來了,肯定知道很多內情!”

“對對對!還有安慶緒,那個好色的草包,說不定喝點酒,吹噓起來,能漏出不少話呢!”如霜越說越興奮,“我們到時候見機行事,一個負責套嚴莊的話,一個去灌安慶緒的酒!”

如雪卻有些擔心:“可是……那樣會不會太冒險了?萬一被他們察覺我們在套話……”

“不會的!”如霜信心滿滿,“我們就用以前在范陽受訓時學的那套,裝出忠心耿耿、急於立功的樣子。他們不會懷疑的!再說了,我們現在的身份還是大將軍安插在長安的細作,打聽這些不是合情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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