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空間的理解加深後,連御空都能更加省力且隱蔽……)
他一邊適應著,一邊朝著那殘破的星門骨架緩緩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破敗蒼涼的氣息就越是濃郁。巨大的金屬骨架如同山脈橫亙在眼前,上面歲月的刻痕清晰可見。墨離的神識如同最精細的探針,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不穩定的能量節點和結構脆弱點,深入星門殘骸的內部。
他“看”到了斷裂的能量導管,看到了燒燬的控制符文,看到了被宇宙塵埃封存的古老艙室……大部分割槽域,確實如同青符判斷的那樣,已經徹底死亡。
然而,當他將神識聚焦到那幾段弧形骨架交匯的、應該是星門最核心的區域時,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了。
在那裡, adst 一片更大的廢墟和斷裂的線路中,他感知到了一個約莫房屋大小、通體由某種深邃的黑色晶體構成的、相對完整的菱形結構。這個結構表面也有損傷,但其內部,卻隱隱傳來一種極其微弱、但異常穩定的能量脈動!彷彿一顆在廢墟下頑強跳動的心臟!
(星門核心!空間奇點發生器!它真的還在運作!雖然功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更讓他精神一振的是,在那黑色菱形結構的一個隱蔽介面處,他感應到了一道極其微弱的、帶著特定頻率和加密資訊的能量流,正在如同呼吸般,持續不斷地向外傳送著某種……識別訊號?
(這是……星盟最高緊急協議中的“靜默守望”模式?它在等待擁有足夠許可權的“鑰匙”前來喚醒!)
巡天稜晶在他魂海中發出了更加清晰的共鳴與渴望,一段關於如何回應這種識別訊號、如何以最低能耗“握手”、乃至如何繞過破損的外部系統,直接與核心建立臨時連線的資訊,流淌過他的意識。
希望,並未完全湮滅!只是,開啟這扇門的“鑰匙”和“方法”,苛刻到了極致。
墨離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不動聲色地繼續“探查”了片刻,甚至還“笨拙”地用手套觸碰了幾處無關緊要的斷裂結構,採集了一些“樣本”,這才啟動推進器,返回了逃生艙。
“情況如何?” 艙門剛一關閉,青符和鷹眼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墨離脫下作業服,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與“思索”,他將外部看到的情況選擇性地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星門的殘破程度和潛在風險,最後才彷彿不經意地提到:
“……不過,在最核心的區域,我感應到一股非常微弱但很奇特的能量波動,似乎有什麼東西還在勉強執行。可惜,結構太複雜,損壞也太嚴重,無法進一步探查。”
他沒有提及“空間奇點發生器”和“靜默守望”模式,更沒有透露自己擁有“鑰匙”。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需要時間獨自推演那個強行啟動的禁忌方案,也需要評估隊友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將選擇權,看似交還給了大家。
“也就是說……啟動的可能性,並非絕對為零?” 青符敏銳地抓住了墨離話語中那絲微妙的餘地,眼中重新燃起一絲火光,但隨即又被巨大的風險所壓制,“可是……”
鷹眼也沉默著,眉頭緊鎖。留下,前往“塵埃之港”,意味著至少三十年的漫長漂泊,前途未卜。嘗試啟動這扇廢棄星門,可能瞬間死亡,也可能……一步登天!
這是一個關乎生死的重大抉擇。沒有絕對正確的答案,只有對風險和收益的權衡,以及對……引領者判斷力的絕對信任。
艙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只有儀器運轉的低微嗡鳴,以及每個人沉重的心跳聲。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再次聚焦在了墨離身上。他不僅帶來了絕望中的細微希望,也將最終的決定權,無形中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墨離迎接著眾人的目光,眼神平靜如水,深處卻彷彿有星璇在緩緩轉動。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心底:
“我們需要做出選擇了。是甘願用三十年的光陰,去賭一個遙遠港口可能存在的渺茫機會?還是……”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殘破的星門骨架,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此刻,賭上一切,去搏一個通往未知,卻可能節省我們數十年歲月的……奇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