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和娘娘自幼相熟,殿下和雍陽侯府素來感情深厚,那臣女敢問殿下,難道自臣女表姐入府,娘娘待臣女表姐便是日日溫和嗎?娘娘是寬厚仁德心胸大度的嗎?容得下臣女表姐誕下府中長子嗎”
趙衍頓時嘴角一顫。
顧熙和陸清灼每日將府邸鬧得人仰馬翻雞飛狗跳,他每每從外面回來,都不敢踏進內宅。
陸清灼身後有鎮寧侯府,他不能得罪。
而顧熙……他娶她回來,就已經是對她莫大的傷害了,還怎麼能再指責她!
趙衍沉默,顧熙卻是怒道:“蘇瑜,你少在這裡混淆視聽,就算本宮尖酸刻薄狹隘自私,那也不能因此就定論,陸清灼滑胎,是本宮所為。”
蘇瑜勾唇,“是不是娘娘所為,等大夫來了瞧過就知道了。”
顧熙氣的心口生疼,“你……”
蘇瑜提起大夫,趙衍這才有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忙吩咐,“快去把清姨娘送回去。”
陸清灼滑胎昏迷,總要把人先安置了才好,總不能再鬧出個母隨子去,他可就徹底斷了和鎮寧侯府的關係。
語落,下人執行。
蕭悅榕卻是反身身子一橫,擋在陸清灼前面,哭道:“反正清灼腹中胎兒已經不保,殿下,還是等御醫來瞧過之後,再行定奪吧,民婦……民婦實在怕清灼一被移動,就……就……”
欲言又止,卻是頻頻朝顧熙投去憤怒又畏懼的目光。
顧熙眼見蕭悅榕這個樣子,氣極反笑,“你怕什麼?莫非你們送了她回房休息,還怕本宮毀滅證據?”
蕭悅榕卻道:“還是等御醫來吧,穩妥些。”
蕭悅榕連著兩次提及御醫,趙衍心頭咯噔一聲,只覺有巨浪拍上,“請了御醫?”
這件事,當著滿座賓客鬧開,已經夠讓事態嚴重了,居然還請了御醫?
一旦動用御醫,便必定驚動太醫院,驚動了太醫院,父皇和母后豈不是就……
趙衍方才還想,等到事情被解決,他就即刻進宮。
事情原委如何,從他口中說出,總能護住顧熙一二。
可現在,怕是太醫前腳一到,宮中內侍隨後就要跟來……到時候……
若當真查出,就是顧熙戕害陸清灼腹中胎兒,就算父皇母后顧及皇室顏面,顧及顧熙王妃身份,不加以重責,顧熙在父皇和母后心中,也是坐實了毒婦之名。
依著母后的性子,必定是再也容不下顧熙,顧熙又沒了雍陽侯府的庇佑……
再加上平貴妃添油加醋……
一想到那十之八九的後果,趙衍心頭,驚懼難安。
“誰去請的太醫,這樣的事,也值得請太醫?”趙衍竭力壓下心頭驚恐駭然,他必須要在太醫進門之前將他攔下。
責備著瞪了顧熙一眼,“你怎麼也不攔著!”語落,轉頭吩咐身側隨從,“快去,瞧瞧是請了哪一位,趕緊把人好好送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