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住,抬眼望向天際,聲音急促了幾分:“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天邊的火陽神已被驚動,數量越來越多,再拖下去,我們都會陷在這裡!不如……回我族的溶洞再談。”
族老身後,蠻族戰士們正與火陽鳥拼殺,每一息都有鮮血濺落,慘叫不斷,空氣裡瀰漫著焦糊與血腥。族老望著這一幕,眼角的皺紋在顫抖,隱隱透出心痛。
那些戰士,都是最勇敢的族人。
陸離同樣抬頭望天,只見原本稀疏的火陽鳥群正瘋狂聚攏。若真驚出一頭築基期的火陽神鳥,局面必將失控,到時候,他與地鬼童子都要被迫捲入。
“可以。”
陸離沒有多說,伸手化出一隻血色大手,牢牢抓住蠻芽,任她拼命掙扎也無法動彈。
族老深吸一口氣,低聲喝令身邊戰士結陣,親自帶路,蠻族戰士們如潮水般湧上前去,硬生生劈出了一條血路。
火陽鳥的烈焰與蠻族的怒吼交織,空氣裡灼熱與腥甜交疊,死亡的氣息近在咫尺。
陸離一路跟隨,手腕輕抖,將沿途灑落的蠻族精血與火陽鳥之血一一收取,凝入玉瓶。
終於,在蠻族戰士拼死阻攔下,眾人退回到山腹深處的溶洞中。
巖壁陰溼,洞口有天然藤蔓垂落,裡面幽暗如夜,卻隔絕了火陽鳥的追擊。
族老低喘幾口,背影佝僂,卻仍強撐著威嚴,目光落在被陸離擒住的蠻芽身上,神色愈發凝重。
溶洞外的廝殺終於漸漸平息。
殘破的身影一個接一個退入洞中,或缺胳膊斷腿,或滿身是血,氣息沉重,眼神卻依舊凌厲。
十餘名蠻族戰士緩緩逼近,將陸離與地鬼童子圍在中央,殺意森寒。
若不是蠻芽被擒在陸離手中,這些人恐怕早已不顧一切撲殺上來。
“二位人族修士。”
族老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卻平穩,“我們與幾位並無仇怨。幾位不過路過五十五層天階,有話可以好好說。我可帶你們穿過溶洞,平安離開此階。”
先前火陽鳥逼近,他唯恐陸離傷了蠻芽,言語帶著幾分急切,此刻退入族地,這是他們的主場,族老神色已冷靜下來,話裡暗藏幾分試探。
陸離目光平靜,緩緩開口:“此女是誰?”
族老面不改色:“只是我族一名年輕的蠻族戰士。”
話音未落,陸離手腕一抖,劍鋒劃破空氣,直沒入蠻芽的肩頭。
“噗嗤。”
鮮血自傷口湧出,染紅了她的獸皮甲衣。
蠻芽悶哼一聲,身軀劇烈一震,卻硬生生咬住牙關,連眉頭都未皺起,任由血液沿臂滴落。
“我看,這位族老。”陸離神色微冷,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令人心底發寒的銳意,“你似乎沒打算和我好好談啊……”
洞中空氣似乎凝滯,周圍蠻族戰士怒吼低沉,雙眸布血,隨時要撲殺而上。
族老死死盯著蠻芽,眼底閃過一抹痛色,指尖微顫,卻被他極力壓下,沉聲道:“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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