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生生撕下了蕭家聖獸的鱗甲……這傢伙……”
靈蛇宗山巔,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現身,目光如電。
下一瞬,一道笑聲響起,一個少年笑嘻嘻地落在老者身前:“老蛇,你終於捨得出現了?”
老者未曾回應,只是揹負雙手,沉沉凝視著空中戰場,語氣淡漠道:
“你方才對那神秘少年出手之時,我便已到場。只是沒想到,你竟收了手,眼睜睜放他離去。”
“那少年重傷了人族俞妙妙,若你擒下,造化古族必會給予豐厚回報。以你如今不多的壽元,或許還能延續些時日。”
烈陽獅微微一笑,似是無奈,又似含意深遠:“我倒是想擒下,只是,那少年身上,有‘道則’護體,我根本無法對他出手。”
“道則隨身?”
老蛇眉頭一跳,眼中閃過一縷罕見的凝重,“什麼樣的道則,竟能直接影響到我螺洲天地?影響到你我這等境界?”
烈陽獅淡淡道:“不知所出,但極為古怪,確實具有限制之效。否則,以他那金丹之境,怎能在我手下逃脫?”
“莫非……他是哪一家隱世道統的傳人?”老蛇喃喃,“此次千州戰中,似乎此人並未名列榜上。”
烈陽獅語氣低沉,“對於真正的古老隱世道統而言,他們的傳人的強橫,又何須千州戰來證明?”
“比如那‘陀’,比如那‘離’……”
話鋒一轉,他卻又道:“只是那小子的氣息……不像道統傳人那般純粹,反倒有幾分邪意纏身,恐怕另有隱秘。”
老蛇一時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道:“這等事,非你我能猜。還是交給人族、妖族的大人物頭疼去吧。”
他忽而一笑,道:“倒是你這陽獅宗,竟真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少年。能與蕭如雲血戰不退,已足以震動此洲。”
烈陽獅哈哈一笑,目中帶著一絲隱晦的讚賞:“運氣罷了。不過那孩子,多次提及的目標很簡單,他要回蕭家主脈,要得到柳如煙的認可。這兩樣,是支撐他走到現在的全部動力。”
老蛇目光微閃,語氣卻變得沉沉:“但今日這一局,恐怕沒這麼容易收場。那惡蛟畢竟是聖獸,其真正的神通還未動用。若爆發全力,你這新晉長老……怕是凶多吉少。”
“呵……”烈陽獅淡笑搖頭,“你也太小瞧他了。那孩子……可不只是靠運氣撐到現在的。”
他揹負雙手,看向高空戰場,眼神一如既往淡漠,卻在風中,隱隱透出幾分期待。
“老蛇,不如你我,就靜靜看一場好戲。”
……
空中的戰局,已然陷入僵持。
陸離目光沉穩,神識貫穿四周,心中卻毫無輕敵之意。
自與虞煌一戰起,他便深知,所謂“州域底蘊”,絕非虛名。
眼前這蕭如雲,正是螺洲年輕一輩中最拔尖的存在,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他的言語雖犀利,招招試圖挑釁,意在動搖蕭如雲的心境,藉機尋隙出手。
可現實卻出乎預料,這蕭如雲道心沉穩,舉止不急不躁,操控那頭聖獸惡蛟攻防如流,配合得幾近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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