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不巧抬手遙指前方,揚聲對眾人喊道:“前方有座小島,咱們上去整頓一番,順便用些膳食!”
她的聲音裹著翻湧的浪濤與獵獵海風,散在開闊的海面上,聽來悠遠又空靈。
目之所及的海面浩渺無垠,如一幅鋪展至天際的湛藍錦緞,那座孤懸海上的小島,便是錦緞上最清雋的一抹筆觸。它凝翠如玉,靜靜嵌在翻湧的碧波間,在粼粼波光裡漾著溫潤的光澤,將蒼茫大海的孤寂,揉出幾分鮮活的意趣。
島身低緩平展,恰是熱帶海洋獨有的模樣:一圈瑩白細沙如銀帶繞岸,沙質綿密似雪,被海浪輕拍著漾出層層碎銀般的泡沫;近海處的海水因水下珊瑚礁的映襯,暈開透白、淺碧、碧藍的漸變,澄澈得能隱約望見水下錯落的珊瑚枝椏。島上椰林蓊蓊鬱鬱,高大的椰樹錯落而立,闊大的椰葉被海風獵獵拂著,搖出陣陣婆娑的影,墨綠枝葉襯著澄澈天光,更顯生機盎然。
文淵凝望著海面下若隱若現的珊瑚脈絡,心底已然篤定 —— 這是一座珊瑚島。
恰在此時,懸於高空的寧峨眉忽然開口,聲音清朗,隨海風漫開:“在浩瀚無垠的藍色畫布上,海中孤島是藍星最孤獨的筆觸。它如翡翠般點綴波濤。”
文淵抬眸望向高空的身影,不禁莞爾,心底暗笑:這傢伙的文墨惡補倒真是起了效,竟還學會這般抒情了!
剛踏上海灘,青衣、寧峨眉與獨孤不巧三個女子便迫不及待直奔岸邊的椰林,半點不見趕路的疲色。獨孤犴則尋了塊背風的平整空地,默默拾掇枯枝、生起火堆,著手準備烤肉。
文淵湊到他身邊,看著火石濺起的細碎火星,忍不住問道:“大師兄,不巧早把水系術法的要訣都傳我了,可我咋還跟個旱鴨子似的,半點駕馭不了水勢?”
獨孤犴抬眼掃了他一眼,手上添枯枝的動作未停,不緊不慢道:“那是你還沒徹底駕馭南離重水的力量。術法從不是隻懂法門就夠,還得有匹配的力量去掌控。你試著將重水之力引動,讓它緩緩流轉全身。”
文淵聞言點頭,餘光卻瞥見那三人正抱著椰子來來回回跑,忍不住揚聲喊了句:“你們咋不先放隨身空間裡,等會兒再取?白費力氣!”
三人聞言只齊齊應了聲 “噢”,腳下步子半分沒停,照舊轉身往椰林去搬,瞧著竟是樂在其中。
文淵無奈搖頭,索性尋了片綿軟的白沙地盤腿坐下,閉目凝神,開始潛心運化南離重水的力量,讓那股厚重沉凝的水意,順著周身脈絡慢慢遊走。
獨孤不巧抱著椰子匆匆跑回來放下,一眼便瞥見盤坐的文淵 —— 他周身縈繞著氤氳水汽,臉色青白紫漲交替變幻,顯然是運功岔了氣。她唇角不自覺輕勾,腳步輕快地走到他身側,抬手便將一掌抵在文淵後心。
一股清冽溫潤的水意瞬間湧入文淵體內,順著他紊亂的脈絡緩緩遊走,將那毫無章法、四處衝撞的氣流一一捋順。待脈絡漸趨平和,獨孤不巧手腕微翻,掌心凝力,在他後心重重一拍。
“噗 ——” 文淵張口吐出一口黑血,身體微微晃了晃,隨即眼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語氣滿是輕鬆的親暱:“小媳婦,成了。謝謝你。”
獨孤不巧卻皺著眉嗔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平時有時間,我要幫你運化重水,你總找各種藉口胡鬧偷懶,怎麼這時候倒想起硬練了?方才若不是我發現得及時,你這氣脈逆行,非得練出內傷不可!”
文淵聞言老臉一紅,耳根都透著熱,撓了撓頭露出幾分窘迫:“這不是想自己試著練嘛,啥事都靠你們幫忙,總覺著自己特沒用。”
獨孤不巧看著他這副嘴硬又要強的模樣,終究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底的嗔怪盡數化作無奈的心疼,沒再多說一句。只是輕輕的用帕子給她拭去嘴角的血漬。
文淵看著堆得小山一般的椰子,哭笑不得。獨孤不巧催促著:“夫君,快把這些收起來吧!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用到了。”
五人在小島上歇了足足兩個時辰,稍作整飭後便再度啟程。寧峨眉攜著文淵,獨孤不巧帶著青衣,犴化作黑龍,齊齊騰空而起,徑直朝著南方疾馳而去。
文淵餘光瞥見下方獨自飛行黑龍,湊到寧峨眉耳邊低聲道:“我說,是不是該給大師兄尋個媳婦了?”
寧峨眉聞言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促狹:“你這人,倒還有心思操心大師兄的婚事!你就沒瞧出來,姬瑤和大師兄已經是郎有情妾有意了?這次在大不列顛島見到姬瑤,她頭一個就問我,她的模樣能不能改上一改。若不是記掛著這事,你以為她會甘心留下,不跟著一同來?”
這話入耳,文淵頓時閉了嘴,一言不發。他素來覺著自己心思通透,萬事都能看在眼裡,是那最亮眼的崽,如今才發覺並非如此,竟也有這般棋差一招、後知後覺的時候。
五人御空疾飛,周遭的風漸漸失了暖意,從微涼到沁骨,最後竟化作刀割般的寒冽,刮在肌膚上生疼。撥出的每一口氣都凝成細碎的白霧,在眼前倏忽消散,連周身的靈氣都似被這寒氣凍得凝滯幾分。遙遙天際線處,終於撞入一片刺目的白 —— 那是浮在冰藍海面上的冰山,或如尖峰直刺蒼穹,或如巨丘臥於碧波,雪色皚皚,冰稜剔透,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銀光,隔著數里都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寒氣。
文淵凍得縮了縮脖子,愈發緊地抱住寧峨眉的腰,臉頰貼在她溫熱的後背,手還不安分地在她腰側輕輕摩挲,半點沒有被嚴寒影響調笑的心思。寧峨眉一心運功御氣,周身凝著淡金的護體靈光,將刺骨寒風隔在外面,對他的小動作全然不理會,只專注地朝著南方那片純白疾馳。
不過片刻,腳下的景象徹底換了天地 —— 茫茫冰原鋪展至天的盡頭,目之所及全是望不到邊的雪白,冰面如鏡,映著淡藍的天光,偶爾有冰裂的紋路縱橫交錯,像極了大地凍裂的掌紋。雪原之上無半分生機,連風都似被凍得低沉,卷著細碎的雪沫子在冰原上漫卷,遼闊得讓人心頭生顫。文淵瞧著這從未見過的蒼茫盛景,心頭滿是震撼,剛要張口抒發這初見南極冰原的悸動,想將前世只在影像中見過的壯闊與眼前的真實相融著嘆上一句 ——
“不好!”
。勢衝的墜下了住承他替生生,面冰的冷冰著朝背後的己自讓,方上己自在護淵文將,翻地猛道力的墜下著藉,腰的淵文住箍死死臂雙,快極應反卻眉峨寧,風寒的嘯呼是邊耳,來襲地猛暈眩的重失!去墜原冰的方下著朝直直,箏風的線了斷如竟人兩,離間瞬道力的空,散一然驟靈的周覺只淵文。急驚是滿裡音聲,喝低聲一然突眉峨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