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開發一事,表面上看投資、分成、運營都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毛病。可她心底卻清清楚楚 ——青丘真正的主導權,正在一點點從她手中流失。到最後,她不過是從一方帝君,變成了一個被條條框框束縛的股東。
再說青玄宗。
青丘這邊出人、出地盤、出傳承術法,根基與底蘊盡數拿出,到頭來卻要四方共同入股。她原以為自己好歹能佔五分之二的話語權,可仔細一算,唐氏、燕氏、水晶宮三方聯手,她這所謂的大股東,實際話語權竟堪堪只有四分之一。
而青丘國……
聽起來聲勢浩大,可在白清辭看來,不過是掛了一個 “青丘” 的名頭,實權與掌控早已與她無關。
只是這一點,她倒不甚在意。
她本就只是青丘族人的帝君,從無對外擴張、爭奪天下的野心。
可即便如此,一樁樁、一件件算下來,她依舊心頭沉甸甸的。
明明是為青丘謀萬世之利,可為何走到最後,她卻有種被人步步算盡、身不由己的滋味?
連日談判的緊繃與心底的憋悶,讓白清辭渾身都透著一股疲憊,直到最後王度開口,那幾句話如清風拂面,瞬間讓她身心一輕,所有的鬱結都消散了大半。
王度神色鄭重,語氣平和,緩緩傳述著文淵的原話:“公子吩咐過,讓我務必帶給白帝一句話——我們眼下做的,從來都不只是一筆簡單的生意,而是一件古往今來從未有人試過的大事。既然是大事,剛開始想不通、看不透,甚至心裡有疙瘩,都再正常不過,這不礙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將文淵的心意傳得真切:“公子說,不管有任何疑慮、任何心結,都儘管擺到檯面上,咱們多談、多商量,一遍不行就兩遍,直到所有心結都解開,所有人都能心甘情願、輕裝上陣,再高高興興地一起把這件事做好。”
白清辭靜靜聽著,先前心頭的糾結,此刻竟如冰雪消融般漸漸褪去。文淵的話沒有半分強勢,也沒有絲毫敷衍,反倒透著一種通透的體諒——他分明看穿了她的糾結與不安,卻沒有點破,只是用這樣溫和的方式,給了她足夠的尊重與底氣。
心中糾結一散,白清辭行事頓時爽快利落起來。
她直接牽頭成立了一家名為青丘山外山商行的機構,專門與唐氏置業、燕氏商行、水晶宮商社對接,自己則樂得做起了甩手掌櫃。
這一手看得文淵當場豎起大拇指,由衷讚歎:
“帝君通透,此事,已然成了一多半。”
山外山商行以胡白曦為首、胡白滄為輔,作為青丘對外的全權商業機構,架構完全照搬唐氏置業與燕氏商行的成熟模式。
白清辭鬼精得很,轉頭便請了珈藍做商業顧問、黃靈兒做政務管理顧問、楊如意做理財顧問。
她還順勢提議,由李秀寧擔任青丘國軍事長官,姬真為副執政官。
安排妥當,她便堂而皇之地帶著珈藍、黃靈兒、楊如意、李秀寧、姬真一行人,直奔大隋 —— 參觀、取經、遊玩,瀟灑得不亦樂乎。
白清辭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騷操作,直接把文淵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心底暗暗咂舌:我這是遇上真正的對手了啊!
更讓他哭笑不得的是,自己府裡這群女子,答應得那叫一個爽快,連事先招呼都沒跟他打一個,全程被白清辭安排得明明白白。
直到臨行前,才輕飄飄派人過來通知了他一聲。
文淵一聽,就感覺哪哪都不好了,大聲對身邊的唐連翹,燕小九,清月,獨孤不巧說道:“她們怕不是被青丘帝君策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