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的夢》第68章 詭異的雞山(1)

作者:苲草·1個月前

風吹過山巔,玉笛之中流淌出的鳳凰的歌聲。空靈而悠遠,彷彿穿越了億萬年的時光,從太古洪荒的混沌深處緩緩飄來。旋律縹緲不定,似真似幻,若有若無地在山巔縈繞。

隨著這笛聲,文淵的意識漸漸模糊,恍惚間,他彷彿看見一隻浴火的神鳥正沉浮於天地未開的混沌之中。它那流光溢彩的羽翼輕輕拂過璀璨的星河,激起層層時空的漣漪。那清越的鳴叫聲不像是傳入耳中,而是直接穿透了他的靈魂,直抵九霄雲外。

直到曲調終了,餘音散盡,文淵依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剛剛聽完了一曲天籟,還是剛從一場瑰麗的夢境中醒來;也不確定剛剛那笛聲是自己吹奏出來的,還是來自遙遠的天際。

文淵直愣愣地看著眼前變化了的景物。

那是一片懸浮於九天之上的丹穴神域。這裡沒有凡塵的日升月落,蒼穹之上永遠流淌著瑰麗絢爛的極光,將整個天地映照得如夢似幻。連綿起伏的山巒並非土石所鑄,而是由赤紅如火的晶石堆疊而成,山體間奔湧的不是清泉,而是滾燙卻清澈的金色靈液,蒸騰起嫋嫋的七彩煙霞。

在這片神域的中央,矗立著一株貫穿天地的不死梧桐。它的樹幹蒼勁古樸,彷彿承載著億萬年的歲月滄桑,而舒展的枝葉卻晶瑩剔透如同翡翠,每一片葉脈中都流淌著生生不息的生命本源。這裡是萬火之源,空氣中瀰漫著熾熱而純粹的靈氣,尋常生靈若踏入半步便會瞬間化為灰燼,唯有身負神性血脈者方能在此棲息。

當神域中的風鈴草隨風搖曳,發出清脆的空靈之音,一隻七彩鳳凰從梧桐深處甦醒。它通體覆蓋著流光溢彩的五彩神羽,尾羽拖曳出長長的星輝,每一次振翅都能捲起焚盡世間一切汙穢的涅盤業火。

此情此景,時間彷彿是靜止的,生與死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唯有那神聖的火焰在永恆的寂寥中燃燒、熄滅,再於灰燼中帶著更加耀眼的光芒重生,週而復始,守護著這片天地間最古老、最純淨的秘密。

文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在這一刻彷彿停滯——那隻原本翱翔於天際的神聖鳳凰,竟收斂了漫天華彩,徑直朝他俯衝而來。

然而,預想中的威壓並未降臨。那龐然大物在觸及地面的瞬間,周身神光驟斂,竟化作了一隻巴掌大小、模樣頗為俊俏的小禽鳥。它通體赤紅,尾羽修長飄逸,乍看之下,倒像是一隻精心雕琢的紅羽錦雞。這小東西非但沒有半分神獸的架子,反而歪著頭,邁著輕快的小碎步湊到文淵手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這突如其來的溫軟觸感驚得文淵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彈身站起。誰知那小東西雙翅一振,輕巧地落在了他的肩頭。還沒等文淵回過神,它忽然昂首,從喙中噴出一團紅彤彤卻並不灼人的火焰。

視線瞬間被紅光吞沒,周遭的景物如水面般劇烈扭曲、盪漾。待眼前的光影重新歸於平靜,文淵驚覺自己依舊佇立在丹穴山巔,而肩頭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昭示著一切並非幻覺——那隻化身錦雞的鳳凰,正穩穩當當地停在那裡。

文淵喉結滾動,指尖帶著幾分遲疑與顫抖,輕輕撫上了肩頭的小傢伙。

指腹觸碰到羽毛的瞬間,那種溫熱細膩、宛如上等絲綢劃過肌膚的真實觸感,讓他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想要縮回手。

可就在他抬眸的瞬間,正對上那雙漆黑明亮的鳥瞳。那裡面哪裡有什麼懵懂無知,分明流轉著一絲極其擬人化的、狡黠又得意的笑意,彷彿在無聲地嘲弄著他的錯愕。

他離開丹穴山的時候,在梧桐樹下撿到了一根鳳皇的羽毛,肩頭還站著一隻鳳凰。那羽毛躺在枯葉中,五彩流轉,像握著一小截彩虹。他把羽毛插在衣襟上,沒有放進包袱裡——他不捨得。這根羽毛的份量比金玉重得多。

肩頭的鳳凰鄙夷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吐出一團火,非常精準地,瞬間將那羽毛化作飛灰。腦海中還伴隨一聲不屑的童音:“切!——”

離開丹穴山後,文淵一連翻過了六座山。

發爽山:無草木,多水,多白猿。那些白猿比堂庭山的更加兇猛,見他靠近水域就齜牙咧嘴地示威,有一隻甚至撿起石頭砸他。

肩上的鳳凰不樂意了。

文淵感覺到了鳳凰的騷動,迅速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安撫住了它要噴火的衝動。

文淵裝滿了水囊繼續趕路。

旄山之尾:山的南面有個叫育遺的山谷,谷里聚集著數不清的怪鳥,羽毛顏色豔得不像真的——大紅、翠綠、明黃——幾十種顏色混在一起,在山谷上空盤旋時像一塊碎花布在天上飄。山谷中吹出一股溫暖的風,經文上說這叫“凱風”,是南風的意思。他站在谷口,讓凱風吹乾了他被白猿用石頭砸溼的衣裳。

非山:山巔多金玉,但山下密佈著拇指粗的赤紅色蝮蛇,一層疊一層,密密麻麻地糾纏在一起蠕動著,看得文淵頭皮發麻。他沒有走山腳,直接從山脊翻了過去。

陽夾山:無草木,多水。他在這裡洗了個澡。鳳凰很是理所當然的讓文淵也給它洗了個澡。

灌湘山:有木無草,多怪鳥。那些怪鳥和旄山山谷裡的又不同——它們的叫聲不是鳥鳴,而是像人在說話。有一隻蹲在枝頭衝他喊了一嗓子,聲音分明是個老嫗在問:“你從哪來?”文淵扭頭去看,那鳥已經飛走了。

然後他到了雞山。

雞山,這個山系最詭異的一座山。山上遍地是金子,北坡鋪滿了鮮紅色的丹雘礦砂,在黑水河水的沖刷下,整條河水都變成了濃墨般的顏色。黑水向南流入大海,河面上蒸騰著滾燙的白霧——那河水是熱的,不是溫熱,是滾燙,手伸進去能燙掉一層皮。

。氣熱著冒上皮魚,白發眼魚,了燙被經已魚些那,魚死的萬上千著躺地八豎七橫上灘海。灘海的寂死片一了到看時口海到走,走下往河水黑著沿淵文

。西東那了到看他後然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