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饒有興致看著範離努努嘴,示意他說下去,自他登基以來,這是第一個敢與他講條件的臣子。
範離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把太常寺從禮部徹底劃出來,不再是其下屬機構。”
“第二,太常寺需有自主的人事任免權,不受其他六部掣肘。”
景帝微微頷首,這兩個條件雖大膽,但尚在他可接受的範圍之內。他端起茶盞,正待細品,一個念頭猛然從腦海裡閃現出來。
現在太常寺易主,不再是老實聽話的郭安良了。
眼前這貨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要亂搞怎麼辦?就人事任免,他大肆招攬人手,這每年光是俸祿開支,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自己差點就上當了。
“慢著!”想到這兒,景帝將茶盞重重按在案上,橫了範離一眼:“朕若允了,你轉手塞進千八百人,這潑天的俸祿銀子,你小子須得給朕說清楚!錢!從哪來?!”
範離嘿嘿一笑,似乎早就料到景帝會有此一問,非但沒有被問住,反而眼睛一亮,彷彿就等著景帝提這個茬。他立刻伸出第三根手指,聲音比前兩次更加清晰有力,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陛下所慮極是!所以,這第三個條件就是——太常寺自負盈虧,財務獨立!”
“自負盈虧,財務獨立?”景帝來了興致,臉上卻不動聲色:“你可知太常寺,掌管祭祀禮樂,哪一項不是花錢如流水?單是一場尋常慶典,耗費便以數萬兩銀子計,再加上衙門一眾官員的俸祿,你如何自負盈虧?”
範離搓著手,齜著一口白牙,笑得嘴已經咧到耳根子後:“陛下,以後觀天修歷,出書立冊,民間競技,衙門一眾官員的俸祿朝廷以後一概不用負責,但是皇家祭祀,宗廟大典這一塊的費用,一分都不能少。”
景帝開始納悶,如此一來,觀天修歷,出書立冊等各項活動的費用,尤其是整個太常寺上下幾百多口子人的俸祿嚼用,憑空給國庫省下了一大筆!
至於皇家祭祀,宗廟大典本就是內帑應出,可是……這錢,他從哪來?”
景帝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如同百爪撓心,認真的看著範離:“你給我透個底。”
範離笑吟吟的望著景帝:“陛下聽說過販賣文化麼?”
“販賣文化……”景帝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一時間被問得有些發懵,半晌過後才道:“……販賣大概即是商家之間買賣交易,文化麼……可能是文章才華一類的事物……”
“大概是這個意思!”範離點點頭。“文化可以理解成知識!”範離開啟了忽悠模式:“而知識呢,有很多種,比如說文章,樂曲。”
“你是說用文化可以換銀子?”景帝滿臉不解。
“是這個意思!”範離見老帥哥一臉疑惑,想了想道:“打個比方,您去青樓裡聽曲兒,總得打賞吧?”
景帝滿頭黑線。
範離趕忙改口:“學堂裡請先生教弟子們讀書識字,總要付給先生銀兩,這也是在販賣文化……不過呢,這只是其中一種……另外既然是販賣,陛下您有沒有想過文化的價值……”
文化的價值?
當天夜裡,翁婿徹夜長談。
第二天一大早範離告別老帥哥,臨走時,指著几案上一堆沒吃完的瓜果點心問道:“陛下,這些我能否帶走。
景帝欣然應允。
太監和宮女幫忙打了包,範離拎著包裹揚長而去。
早朝的時候,景帝發了一道奇怪的聖旨,內容如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前屬直,制轄部禮離寺常太,起日即 。務寺領輔,卿寺常太為離範升擢特,識卓多,然斐藻文,離範使司掌司營運寺常太
。肘掣喙置得不司有部六,斷專卿由皆,事諸陟黜、免任、轉遷,役雜吏胥至,屬自寺
。鑑同百
!此欽
!懵集百武文,了炸就時當朝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