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離睜開眼,看著屋子裡一應俱全的擺設,劉朵對他,是真心沒的挑。知道他夜裡從公主府回劍閣路遠辛苦,兩天功夫就把駙馬府裡幾間正房收拾得妥帖利落。這樣一來,他便不用兩頭奔波,最要緊的是,兩人見面也方便多了。
範離伸著懶腰起身,腦袋裡還飄著宿醉的昏沉。昨晚的酒確實喝得猛了些,一來是乍然換了高度酒沒適應,二來李延年那坑貨實在太能喝。
他費力地回想,還有就是,昨晚跟劉朵玩得有點瘋…… 想起那妞竟喜歡那種調調,心裡的小花忍不住又開始怒放。
想了會劉朵,範離揣著好心情走出房門,目光掃過旁邊緊閉的屋子,那點愉悅立時折了大半。李延年這貨,真是陰魂不散!一句 “不嫌棄” 蹭了他和劉朵的好酒,一句 “能湊合” 又硬賴進了駙馬府,著實讓人窩火。
按捺下這點不快,範離收拾妥當去上了朝。散朝後,照舊御書房練字。中午蹭了老帥哥的御膳,照例打包,讓姜升送到駙馬府,幾天的新鮮過後,轎子他也不坐了,感覺沒走著舒服。
到碧桂園時,訓練賽已經開踢,場上兩支隊伍熱火朝天。他掃了一圈,果然沒見周半城來收錢。
他昨晚跟劉朵提了報紙聯合彩票的意圖,妞馬上懂了,當即答應明天保準不讓舅舅去給你添亂,範離感動得不行。緊跟著,劉朵含情脈脈看著他:“那二十萬兩銀子,算我入股太常寺吧,佔幾成,範郎定便是。”
瞧瞧我媳婦這腦瓜兒!這格局!這投資眼光!這以柔克剛的小手段!範離覺得自己這輩子,怕是要被這妞吃得死死的了,這要是硬算起來,整個太常寺都得給她打工。
摘星樓一層被觀棋的人佔了,已經沒地方下腳,二層馮莫安面試樂師。
範離想了想下樓去了流觴亭,果然清靜,剛坐下,肖國才又抱來一摞稿件,範離接過來翻了翻,這回總算像樣多了。只是標題還需斟酌,他索性親自提筆琢磨起來。
第一期的頭版頭條定為《大快人心!臨安惡霸天地會罪有應得》;緊接著是一篇深度專訪——《這些年,天地會在臨安犯下多少罪?》;另配發一篇評論文章《誰是幫派的保護傘?》。三篇文章就佔了半個版面,筆鋒犀利,直指某些勢力。
《大漢少年說》也被全文刊載。隨後是一篇《人心值多少錢?》,文章將南楚與西涼之間的戰事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同時還特別針對南楚使團四處撒錢的行為,給大漢百姓提前打了一劑“預防針”。
餘下的版面,登的是肖國才蒐集來的市井傳聞、幾首詩詞,另外曝光了兩家商號的黑料——一家酒裡摻水,一家布行的衣服一洗就縮水,都被毫不客氣地捅了出來。最後附有冬季房屋保暖的小竅門,以及範離換著法子提醒百姓正確使用碳爐的注意事項。報紙末尾還連載了小說《白蛇傳》。
內容五花八門,頗為豐富。
不過所有文章仍須由肖國才帶回再做修改。範離細細交代了一番,又吩咐印刷作坊做好準備,只待內容最終審定,便可立即開印。肖國才揣著稿子,興沖沖地去了。
範離剛喘口氣,李觀星又來了,臉上掛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 不用問,這是拉到贊助了。
範離心裡早猜著七八分,為了讓自己手下有點成就感 ,還是裝出好奇的樣子問:“拉著贊助了?”
李觀星也不繞彎子,八字鬍一翹,直接把一摞銀票拍在桌上,那神情明擺著:你自己數。
範離雙眼頓時亮了,抽過銀票一五一十數下來 —— 竟有六萬四千兩!他忙不迭追問:“是報紙的廣告費?”
李觀星搖頭。
範離又問:“那是運動會的贊助?”
李觀星還是搖頭。
範離道:“太常寺眼下要拉贊助的,攏共就這三樣,前兩個都不是,那定然是大漢好聲音了。”
李觀星用兩根手指捻著八字鬍,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表示孺子可教。。
範離懶得和他計較,滿臉好奇:“來,說說,怎麼拉來的?”
李觀星輕咳一聲,嚥了口唾沫,那意思分明是渴了。
範離心裡腹誹:這逼讓你給裝的!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忍了,讓你嘚瑟一回。他揚聲招呼小吏:“燒水,泡茶,雪嶺含翠!”
水燒開,茶泡好,氤氳的茶香漫開來。
”?吧了說能回這“:星觀李著盯離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