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妞這一箭太過震撼。
柴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自恃箭術在年輕一輩中已是佼佼者,百步穿楊不在話下,方才二百步能射中石條頂端,已屬超常發揮,心中還存了幾分自得。
可眼前這女子,不僅面不改色地將距離拉到二百步,射出的箭更是勢大力沉,直接沒入堅硬石條過半,還震出如此駭人的裂紋!這等力道,這等準頭,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過了半晌眾人才反應過來,齊聲叫好,歡聲雷動,柴越一臉慚愧道:“姑娘箭術通神,在下輸得心服口服!”他上前一步,鄭重抱拳道:“在下柴越想請教姑娘芳名。”
大傻妞坦然道:“我叫澹臺若風。”
澹臺若風話一齣口,柴越沒什麼反應,只覺這名字清冷別緻,與她的氣質倒是相符。但宋無敵與剛剛回來的酒僧,連同段青玄、玉機道人等人,卻是面色大變。
酒僧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愕:“巫殿若風,落羽長弓!你就是在天榜上排在我上邊的澹臺若風?”
天榜?
澹臺若風不明所以,看向範離。範離對天榜也是隻有耳聞,眼見眾人表情驚異,趕忙打個哈哈道:“菜都要涼了,咱們回去邊吃邊說!”
眾人被他一打岔,氣氛稍緩,重新回到熱氣騰騰的桌前坐下。只是酒僧、宋無敵幾人看向澹臺若風的眼神,已從之前的隨意變成了凝重與探究。
柴越端起酒杯,恭敬地走到範離桌前:“今日能有幸結識諸位高人,柴越三生有幸!這杯酒,敬公子,敬諸位前輩,也敬澹臺姑娘神乎其技!”說罷一飲而盡,態度誠懇。
範離笑著舉杯示意:“好說好說,江湖相逢即是緣分。”
柴越放下酒杯,又轉向範離:“想必公子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範離正要隨口應付過去,那邊段青玄卻已按捺不住,介面道:“柴兄弟,你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普通公子。這位乃是你們大漢的範國公!”
“啊?!”
柴越驚撥出聲,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桌上。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範離,彷彿要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僅是他,店內其他豎起耳朵聽這邊動靜的食客,也齊刷刷將目光投了過來,原本喧鬧的大堂竟瞬間安靜了許多。
“您……您就是範離,範國公?”柴越的聲音因激動有些顫抖。
範離無奈地瞥了一眼多嘴的段青玄,只得點了點頭:“正是在下。”
“撲通”一聲,柴越直接跪倒在地,聲音洪亮:“範國公!晚輩柴越,久仰國公大名!國公北巡寧州,大破二十萬元軍;更於萬軍陣前,劍斬元皇蒙闊臺,此等不世之功,驚天動地!晚輩……晚輩懇請國公收下我!鞍前馬後,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他這一跪一喊,如同在滾油裡滴了冷水。店內所有食客,無論先前是否在關注這邊,此刻全都聽得真切。短暫的寂靜後,“嗡”的一聲,議論聲轟然炸開!
“範離,範國公?”
“陣斬元皇的範國公?!”
驚呼聲中,滿屋子人,齊刷刷站起身躬身長揖。原本喧鬧沸騰的火鍋店,此刻竟有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氛瀰漫開來。
範離被這突如其來的集體行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把將還跪著的柴越拉起來:“快起來,快起來!你看你這鬧的,我出來吃個飯都吃不消停。”
他隨即朝四周團團拱手,朗聲道:“諸位父老鄉親,不必多禮!範某身為臣子,保境安民乃是本分,當不起諸位如此大禮。都請坐,繼續吃,我也吃,咱們一起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