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滿堂譁然!
“放肆!” 邱子泰勃然大怒:“殿下召見,他也敢推諉?他這是佈防還是逼宮?!”
範離心中一凜,最壞的情況果然出現了,對方分明要撕破臉,念及至此,沉聲道:“我出去看看。”
謝真緩緩點頭。
範離大步走出正堂,邱子泰緊隨其後:“我陪國公一起。”
範離淡然一笑,二人並肩跨出府門。
公主府外一片肅殺,裡三層外三層,被兵馬圍得水洩不通。邱子泰麾下的新軍,方啟的禁軍,巡城兵馬司的人馬,另外還有劉直的府兵。
不遠處,陳硯青正對著邱子泰手下一名校尉厲聲呵斥:“臨安城治安乃是巡城兵馬司專責,你們新軍擅在公主府外設防,不合規制,速速退下!”
那校尉面有難色,正欲辯解,邱子泰已然怒喝出聲:“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管到我的頭上!”
陳硯青猛然抬頭,見是邱子泰與範離並肩而立,隨即強作鎮定,抬手向邱子泰抱了抱拳道:“老將軍息怒,屬下乃是職責所在,巡城護民本就是督察院分內之事,並非有意冒犯老將軍。”
“職責所在?”邱子泰鬚髮戟張,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鐵血煞氣轟然散開,“殿下在此,公主府乃是臨時議事重地,我奉殿下之命接管外圍防務,你即刻帶你的人退去,不得在此礙事!”
陳硯青迎著邱子泰的目光道:“在下辦不到。”
“你說什麼?”
邱子泰勃然大怒:“想抗命不成?!”
“抗命?”陳硯青嘴角勾起一抹隱晦:“老將軍說笑了。在下只知奉旨巡城,護佑臨安治安。至於誰的命,哼!你邱子泰,還管不到我。”
邱子泰暴怒道:“大膽狂徒!竟敢如此放肆!今日我便以軍紀論處,拿下你這目無尊卑的逆臣!”
範離抬手按住邱子泰,緩緩向前邁步,盯著陳硯青一字一句道:“殿下命我傳你進府。”
“殿下年幼……”
陳硯青話剛說到一半,範離突然動手,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殘影,裹著一股勁風,直取陳硯青。在範離想來,眼下只要控住陳硯青,僵局瞬間可解。
然而,異變陡生!
就在範離身形突進的剎那,陳硯青身後那看似普通的親兵佇列中,一道人影毫無徵兆地爆起!
一抹幽暗的青芒乍現,快到極致,刀光出現的瞬間,似乎要將空間割成兩半。
快!無法形容的快!
範離全身汗毛倒豎,完全憑藉無數次生死搏殺淬鍊出的本能,前衝之勢硬生生擰轉,千鈞一髮間側身、擰腰,險之又險避過一刀。
一擊不中,那道青芒沒有絲毫停滯,憑空折轉,再次襲向範離咽喉,速度竟比方才更快!
電光石火間,範離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
一個名字突然在腦海中浮現——費東樓!
這個人一齣現,範離百分之百可以肯定,賀長州便是死於此人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