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邱子泰與李太公並肩戰鬥,嘴上卻都不服輸。
邱子泰一刀劈翻一名衝上來的叛軍,抽空斜了李太公一眼,嗤笑道:“陛下封你個大將軍,那是看你老得快走不動道了,賞你個名頭回家養老用的!還真當自己能帶兵打仗了?”
“放屁!”
李太公一邊射箭一邊回罵:“老子在戰場上殺的人不比你少!就比如現在——你睜開絕戶眼,自己數!”
說著弓弦連震,又是三箭連珠射出,箭矢破空尖嘯,箭光過處,盾牌炸裂,木屑混著血肉飛濺。三面護在陳硯青身前的盾牌應聲洞穿,三名親兵胸口飈血,仰面栽倒。
陳硯青臉色煞白,嘶聲大叫:“盾來!”
可他身邊的人馬只一會兒工夫已被砍殺殆盡,屍骸枕藉。活著的叛軍被邱子泰麾下老兵與李太公帶來的人分割包圍,自顧不暇,哪還有人能護他?
邱子泰已幾個大步踏前,一把攥住陳硯青的後頸,將他整個人拎離地面,手中橫刀往他脖子上一架,嘶聲大吼:“此子倒行逆施,縱兵為禍,爾等受其蠱惑!此刻放下兵器者,可免一死!頑抗者,立斬不赦!”
陳硯青被邱子泰拎在手中,臉色一片死灰,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遠處一座酒樓,眼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隨即化成絕望。
範離順著陳硯青的目光望去。只見那酒樓視窗,似有人影一閃而沒,那道影子有幾分似曾相識,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起來。
邱子泰的聲音洪亮,遠遠傳了出去。
叛軍陣腳開始鬆動,攻勢明顯遲滯下來。尤其巡城兵馬司的兵卒,眼見陳硯青被擒,一時間陣腳大亂,有人還在頑抗,很快被砍倒在地。
鐺啷啷!
不知是誰先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緊接著,兵刃落地之聲不絕於耳,禁軍中的倒戈者,巡城兵馬司的兵卒,亦或是劉直府中的府兵,紛紛丟下兵器,跪倒在地。
範離眼見大局初定,強提著一口氣,看向另一處戰團。
酒僧、澹臺若風與宋無敵三人合戰費東樓,依舊牢牢被壓制。
費東樓身法詭譎莫測,手中短刃青芒吞吐,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合擊,反而屢屢逼得三人險象環生。
範離心念電轉,厲聲高喝:“箭!”
早已在門樓和牆頭蓄勢待發的韓成略與柴越等人,立刻張弓搭箭。
“嗖嗖嗖嗖——!”
弓弦震響,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數百支利箭如同飛蝗,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不同角度罩向費東樓!
費東樓眼見大勢已去,眸光一冷,短刃上青芒乍盛,一刀逼退酒僧,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猛地向後上方倒射而起,意圖凌空遠遁。
就在他身形竄起的剎那——
嘣!嘣!嘣!
弓弦炸響,聲如霹靂!李太公鬚髮戟張,手中破山弓連珠疾射,三支鐵羽箭帶著刺耳的尖嘯,破空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