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真停筆,抬頭看向範離,眼中滿是期待,彷彿在催促他繼續。
範離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
“平陽御宴啟華堂,寒氣動羅裳。開瓊筵辭歲,傾樽對雪,意氣飛揚……”
這幾句一齣,畫面感撲面而來。眾人彷彿看見那華堂之上,觥籌交錯,衣袂翩躚,堂外雪落無聲,堂內熱火朝天。
“座上有雄傑,肝膽問蒼茫。”
這一句,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兩位老將塵封多年的記憶。
邱子泰渾身一震,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驟然漲得通紅,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胸中翻湧,幾欲破腔而出。
李太公更是直接站了起來,又覺得不妥,訕訕坐下,坐下後又覺得不夠,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淌進衣領也渾然不覺。
“一夕風雲會,盡付疏狂。”
謝真筆走龍蛇,飛快記錄,寫到這一句,筆鋒一頓,抬起頭看著範離,就是這個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有疏狂的資格,只用了半年卻做了別人十年都做不成的事。
範離的聲音還在繼續:“漫說浮生如寄,有佳人在側,知己同堂。
任霜天外落,心事不寒涼。
願山河,蒸蒸日上。
待明朝,策馬靖八荒。”
這幾句一齣,滿堂氣氛驟然一振。
景帝叩擊桌面的手指停下,雙目精光爆射,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不自覺流露出來。
劉瓊也微微坐直了身子,看著範離的眼神愈發明亮。
“空懷感,正冰天裡,故壘滄桑。”
範離的最後一句,似是輕嘆,又似是對過往歲月的追憶與對家國未來的深沉憂思。如同在溫暖熱烈的宴席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了眾人心中層層漣漪。
青崖先生撫須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眼前的歡聲笑語,看到了過去悠長的歲月。
謝真緩緩放下筆,怔怔看著紙上墨跡未乾的詞句,久久不語。
幾女看向範離的眼神如同蘊星光。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首詞的意境裡。
半晌,景帝忽然起身,叫了聲:“好一個‘願山河蒸蒸日上’,好一個‘正冰天裡,故壘滄桑’,此詞當浮一大白!”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八聲甘州,記除夕夜宴
平陽御宴啟華堂,寒氣動羅裳。
開瓊筵辭歲,傾樽對雪,意氣飛揚。
。茫蒼問膽肝,傑雄有上座
。狂疏付盡,會雲風夕一
。堂同己知,側在人佳有,寄如生浮說漫
。涼寒不事心,落外天霜任
。上日蒸蒸,河山願
。荒八靖馬策,朝明待
)。桑滄壘故,裡天冰正,懷空








